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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就i安，酒店大堂里已经有不少收工回来的剧组人员，三三两两地互道新年快乐，熟悉的面孔很多，看见他身边的方颂年都客气地点头，目光却管不住地多停几秒，一个两个就算了，来一个有一个，沈未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可他没了围巾，脑袋埋得再低也没地方藏。

方颂年就在这时忽然伸出手，把他空出来的那只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才到。”方颂年垂眸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去蹭他的脸颊。

镜头外的那个子弹应该是打在他的心脏上了。

这个天气，两个人的手都冷，在外头呆一会儿就要僵，可肉贴肉地粘在一起，又比一个人插兜要暖的多了。

原本他就没方颂年个高，伸长了胳膊去绕绕得歪歪扭扭，但也勉强是给他下半张脸都围上了。围巾上有沈未的气味，温温的，还有一点今天片场的硝烟味，不难闻。

他想。

“好了，走吧。”沈未看着自己的杰作，终于满意地拍拍他的胸口，脚上的步子就要迈出去

“还好。建州今天也不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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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来的？”沈未走到他面前问道，嗓音被冷风磨得沙哑了。

“隔壁。”

房间门才合上，沈未就绷不住了，防盗链都没来得及挂。

从片场步行回酒店，只要五分钟，雪把路面铺了一层，每走一步，鞋底就“咯吱”响一下，听着听着片场里的枪声似乎就被盖过去了。

“你今天要住在哪里？”闷闷的嗓音从他胸口传来。

“……哦。”要你多嘴。

偏手还被人死死扣着。

沈未撇撇嘴，他早该猜到的。酒店房间那么紧张，他隔壁那间从头到尾就没住过人，问起就直说有人要住，可沈未心里门清儿，

没带手套，他的手指已经有些麻木了，感受不到什么温度，只摸到化水了的雪在他指腹。

“沈城冬天不下雨。”方颂年说。

他一把勾住方颂年的脖颈，把脸埋进他肩头，长长地吐了口气，把一整天的疲惫都从胸腔里倒出来，坠在那儿。方颂年侧过脸，顺势亲了亲他的发顶。

沈未：“……”

沈未竟然有种中学生谈恋爱被老师抓包了的错觉。

“咔哒。”

他非常给面子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蹭着手臂，口袋里的手指无意识地挤进对方的指缝，似乎要将所有空隙都填满，才能汲取到温暖。

方颂年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未已经扯下自己的围巾动作飞快地往他脖子上绕。

“你怎么穿这点就来了，不冷？”沈未偏头，才发现方颂年穿得又是半永久的羊绒外套。

三声枪响在他的胸腔和耳边连在一起炸开，构成一种其他的，巨大的，他甚至没亲眼目睹的动静。

“建州那点冷和沈城能比吗？”沈未哼哼，又瞥他一眼，“嘴唇都白了，装什么。”

就这几步路，走得像两个刚学会走路的小朋友，慢吞吞，歪歪扭扭，雪下得很小，只在他们的发间掠过便没了踪影。

“啊……下雨了吧，刚刚淋到了点。”沈未的反应更大，低下头去狼狈地摸、擦，也顾不上什么妆容，一并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