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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机冒出火焰，却忽然被一只手拦住。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齐聿怀问。

也就是因为这样，当年那件事才能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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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当初在学校里闹得轰轰烈烈，连校长都知道他们要找霸凌的人讨回一个公道，但最后因为证据不足、监控没开、再或者就是没有目击者，就这么被方介明摆平了。

只是缓缓往前走着，但齐聿怀听出他话语中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把话接过来说。

近几个月来，齐聿怀碰烟盒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有时候都想不起来，说是“打算”，实际上他也戒得差不多了。

“从你说‘他不是需要被人推着走的人’开始。”方述白语气没什么起伏，转而笑道，“我还以为你会问这个。”他夹烟的双指向上抬了抬，笑得无奈。

“偶尔而已，也能理解。”他目视前方，说，“我打算戒了。”

沉默良久，齐聿怀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尽，又拿出一根细烟夹在手中。

方述白顿了顿，继续说道：“或许以前我还会在乎您的看法，但现在，官司正在打，该掀的桌子也掀了，向您证明或者反抗什么都不重要了。您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生活，以后我的路我自己走，您还是多保重身体吧。”

齐聿怀从身侧看到他垂下的睫毛，火光燃起时照亮的面庞，点烟时映照出对方凑近的脸，显得有些安静。

良久，他手背向外挥了挥手，意思很明显。

方介明坐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内里的雕塑，只剩下个空壳子，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出声。

方述白了然地点点头，转过身，很自然地拉了一下齐聿怀的手臂：“走了。”

“怎么突然开始追求生活质量了，”方述白笑得戏谑，倒着往后走，笑望着齐聿怀的眼睛，“是怕我……”

直到走出那栋豪华的公寓楼，夜风带着冬末的寒意扑面而来，齐聿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胸口那股沉闷的堵塞感随着风飘散了不少。他侧头看方述白，眼前人的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

呼吸之间，火光在两人的距离之间流转，方述白忽地俯身凑近，点燃了半道“劫持”过来的细烟，额前的碎发将他双眸遮掩住，看不清楚情绪。

原本齐聿怀还龇牙咧嘴的，提前准备好要是方介明还想再动硬的，他就让这老东西尝尝“文武双全”是什么滋味。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的方介明，没再说话，沉默地跟着方述白，向门口走去。

韩助理无声地出现在客厅边缘，微微躬身，替他们引路，姿态依旧恭敬，甚至看不出来他的态度。

只见方述白动作轻柔地抽走他将要点火的细烟，细长的手指转而朝向自己，将那支细烟放在唇间，齐聿怀并不在意他这一动作，重新拿出一支细烟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