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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逐渐拉近。

“那个……”路巷微微松开手，做好了随时就跑的姿势，“……油。”

时温忍没跟他说梦的事，只是反身下床，随便找了个理由，语气有些淡：“可能晚上空调开高了。”

他还想说什么，目光突然瞥到一处，紧接着喉头一梗，语气突然变得心虚起来：“嗯……有件事儿……”

“……时温忍？”

时温忍心中的温情顷刻间散了大半，吸了吸鼻子：“……

“……”时温忍刚从梦魇中抽身出来，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只是微喘着气，声音有些沙哑，“你要是敢把锅铲上的油滴到被单上，你就完了。”

他双手撑着床沿，坐在床边，整个人面无表情，有些呆滞地盯着地板，目光涣散放空，过了很久都没有要动的意思。

路巷把锅铲背到身后，防止油滴溅到被单上，俯下身，一手拨开时温忍的发丝，轻轻抵住他的额头，不由得放轻了声音，关切道：“嗯？发烧了？”

“好好。”路巷知道他有点起床气，顺从地抽了张纸，擦了擦锅铲，然后把锅铲背到身后，目光落在他被浸湿的睡衣领口，“外面零下……你居然出汗了？”

路巷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温声道：“嗯，除夕快乐，时老师。”

路巷吓了一跳，除了床第之事，时温忍没有这么直白地表现出过自己的依赖，他垂眸，看着完全埋进怀里的人，顿了下，随即将手覆上他的后脑勺，把他往里按了按。

“……不，没事。”时温忍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轻轻吐出一口气，随即伸手勾住了路巷的脖子，仰头吻了他一下，声音中有些倦意，“除夕快乐，路巷。”

“……睡得这么沉？”路巷身上的围裙还没解下来，一手抄着锅铲，俯身凑近看他，微微诧异道，“我应该没有这么……不做人吧？”

时温忍收紧了环住路巷的力量，感受着他的围裙布料的温度和触感，路巷身上的洗衣粉味很干爽、很熟悉，两个人的衣服混在一起洗久了，就连上身的气味都是几乎相同的。

他唰地一翻身，迎面就对上路巷放大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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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温忍还被包裹在一阵温热的黑暗里，完全没意识到视野之外发生了什么，习惯性地回答路巷：“嗯？”

热气猝不及防地打在时温忍的耳朵上，他蓦地一凛，紧接着猛然睁开眼睛，随即感到背后透进阵阵凉意，还带着点冷汗的潮湿。

“……”路巷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敛起嘴角的笑容，正色道，“不舒服吗？”

时温忍维持着这个姿势维持了许久，二人不动须臾，随即路巷听到了他有些发闷的声音：“今天过年了。”

“没事，没发烧。”时温忍拨开他的手，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喉咙中发涩发干，头还有些隐隐作痛，他伸手，抓住路巷的衣角，然后用力把他拉过来，一手环住他的腰身，深深地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