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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你还没扔?”季珣问,嗓子干哑得厉害,要冒火一样。
“你说这个?”余清嘉上前拿起首饰盒,随手递给对方,“没有装东西很合适,防尘。”
相比余清嘉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反应,季珣对待这只盒子的态度称得上无比珍视了。他烧的双手冰凉,小心翼翼接住首饰盒,又轻轻吹去表面落的浮灰。
这是他们那对对戒的包装盒,外观看起来精致无比。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五年过去,它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奢华低调,灰头土脸摆在余清嘉出租房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面放着几枚小巧的幼儿园校徽。
它像极了余清嘉生活的一部分。在松下时,这只盒子被他精心保存在柜子里。他一向爱物惜物,而它更是意义非凡。
季珣目光久久落在这只首饰盒上,看这小物件灰头土脸、沉默地缩在自己掌心。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气余清嘉这样随意处置承载着两人感情刻度的东西。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病中狼狈的样子,与这只首饰盒也没什么区别。
“能送给我吗?”他哑声问。
“什么?”
余清嘉正思考着今晚应该把季珣安顿在哪里,毕竟他还病着,睡沙发未免太过可怜。
“这只盒子。”季珣抬头,把首饰盒放在余清嘉眼前晃了晃。只见对方勾唇一笑,淡淡开口:
“我从松下搬走的时候,给你留了那么多东西。一个盒子而已,留着给乐乐装校徽不好吗?”
“不好。”
季珣摇摇头,声音有点闷。
余清嘉不想和病人争执,回卧室找出另一个置物盒,把余一乐的校徽倒出来。空出首饰盒递给季珣。
“拿着吧。”
这天晚上季珣真的抱着首饰盒睡了一夜,余清嘉心软,把人带进自己卧室。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躺在只有一米五宽的木床上,还好季珣大部分时间是昏沉的,不算太尴尬。
余清嘉半夜爬起来几次,帮他测体温、换额头上用来降温的毛巾。身边突然多了个活人,他一时睡不着,便撑着脑袋在一边发呆。
昏暗的暖黄灯光斜斜映在男人脸上,纤长的睫毛在皮肤上投下小片阴影。眼下乌青也藏在阴影中,看起来没那么明显了。
余清嘉会觉得他的眼睫像蝴蝶,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颤抖、振翅,握不住似的。
可让他觉得掌控不住的男人,此刻却蜷缩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只小小的首饰盒。
现在想想,余清嘉认为自己当年是有私心的。
他心灰意冷时将对戒狠狠掷在了季珣身上,转身不告而别。回到家收拾东西翻到了这只首饰盒,出于某种私心,将它装进了行李箱里。
那时候他给自己的理由是这东西不值钱、带着不重,更不容易被季珣发现。将来也许还有废物利用的余地。而独自生活后,首饰盒的确起到了特别的作用,它不像一本陈旧的书籍、一盆花期短暂的花卉,长久地伫立在房子某个角落里。
余一乐上幼儿园要带校徽,余清嘉几乎每天都会从首饰盒里取出来,洗衣服前再把校徽放回去。
日复一日,盒子旧了,却不是长久积灰造成的陈旧。而是在掌心摩挲过千百遍后光泽逐渐暗淡,自然造成的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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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季珣醒来后已经退烧了,难得睡在新环境中,他还有些茫然。怀里暖烘烘的,一低头,发现余清嘉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他的身边。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面对整整五年没机会亲近的前男友,余清嘉睡前还保持着两人间隔楚河汉界的决心。可一睡着后闻到季珣身上熟悉的气味便本能地往人身边蹭,季珣呢,退烧后也不犯糊涂了,大手一挥将人往怀里一搂,两人竟就这么黏糊糊睡了一夜。
还是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睡素觉呢。
季珣心想。
他低头亲了亲余清嘉毛茸茸的发顶。
这一点动作就把人弄醒了,余清嘉倒是没恼,眼皮还没全睁开呢,先抬手摸了摸季珣额头。发现已经退烧了,才彻底放下心。
今天下楼买肉包子的成了三个人,小店老板跟余清嘉很熟了,见他旁边多了个气质非凡的年轻男人,打招呼问了一句:
“诶小余,今天有朋友啊?”
余清嘉笑着点头,抬手指了指蒸笼里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
“今天多来几个,三鲜、香菇猪肉、玉米猪肉,其他还是老样子。”
“好嘞。”
老板笑着应下,手脚麻利给他装热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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