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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资料，是我在村长那儿拿的，应该是拐来我们的资料，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是从东河拐来的，不过已经五六年没有拐来新人了，所以应该查不到什么了，要不然这个村子里，怎么还会有光棍存在呢……”

心里空荡荡的，像一间烧完了的房子，火灭了，烟散了，只剩一地灰。

几人来不及商量，纷纷往山上跑。

“对，是我点的火，我想利用小娥的死，引别人来查这件事情，我想总会有人注意到这件事情的，可惜坚持查这件事情的……只有许朝阳。

“是……温晴。”

顾川和程骁看着温晴，终于明白季予安的心情。

车开到山脚下，村庄上飘着滚滚浓烟，被山风压着散不开，像从洼地底部伸出来的一只黑色手掌。

她看见后面的顾川和程骁，笑着打招呼，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她只是在总局门口等齐家轩时，偶遇到他们。

“你们来了。”

“他们把小娥性侵致死，我亲眼看着他们把小娥放到了草垛下面，我一直在想要怎么办，一直在想一个办法，让别人知道这个村子里的罪恶……小娥死了，我有了机会。”

我想去救他，我趴在门缝上看着他，他让我走。”

“不是你害死了他！”

一条一条铺过去，才铺到这一步。

她没觉得痛快。

村门口的树下，坐着一个人，温晴，像是火炉边的陶器，随时准备跃进去。

温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曾经亮晶晶的眼睛，说着自己的畅想，如今……虽然是笑着的，却只有苦涩。

她紧紧闭上眼，仰着头，倒吸一口气：“是我……害死了他。”

季予安只觉得自己腿都发软，使不上力气，却不敢停下，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念想都没有了，只有一个字“跑”。

火光照着她，她也照着火。

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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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安看着前方，想起温晴那一眼，有了答案。

等他们翻过山脊，村子已经烧透了。

“怎么回事！”

她苦笑一声，看向草垛的方向，“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许朝阳。”

几人向前，温晴将刀架在自己的脖颈。

他潜到了这个村子里面，潜到了村长家，查到了一些证据，然后被……活生生打死了。

灰烬之下（三十四）

温晴听见杂乱的脚步声，知道是他们来了，睁开眼。

真的如沈念所说，村里的女人没有死心，她们在反抗，季予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你点的火，不是村里人。”

赵峥猛地推开车门，跳下车。

她闭上眼，落下一滴泪。

回不去京都，回不去他身边，回不去开花的时候。

“你们也来了。”

“别过来。”

回不去了。

“先听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