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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深听得出江逾白的异样，愣了一会，声音沙哑。

“但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第一批货都已经在路上，被总局察觉到，特别行动队指导员齐家轩奉命潜入，在组织内部卧底，传回情报，配合收网，把重新搭起来的骨架敲断。

但他自己也从此杳无音讯，生死未卜，背上叛徒的罪名。

五六年前，组织的头目死了，底下的人谁都不服谁，开始争，你吃我，我吃你，势力范围重新划分，运输渠道被切断，价格乱了，买家找不到卖家，卖家找不到买家。

赵峥踉踉跄跄，跪在坟前，伸手去挖，他的手指被碎石割伤，他也顾不上，其他人没有拦他，纷纷蹲下来，一起挖。

如果他们正常去审，抓到性侵周小娥的人，能判的都判死刑吗？

“也许……我不该说这种话，这可能不是调查员该说的话。”

江逾白看着村子的方向：“辛苦了，方叔。”

他抬着头，看着阴沉的天空，用手臂擦擦眼泪，重重吐出一口气，伸手将许朝阳抱出来。

他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方景深的电话打来，“我提取到了！土层样本里，有几处精斑的dna残留，虽然降解得比较厉害，但可以做同一性认定，用来立案足够了。”

“晚了……晚了吗？”

最需要的人也许用不上了。

那几年，组织几乎停摆。

“小朝，哥带你回家。”

而三十二岁的齐家轩，不知道在哪，但他永远等不到三十岁的温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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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家轩，后会有期！”

他们把温晴留下资料带回去，所有被拐来的女人，除了温晴是从京都拐来的，其他都是从东河拐来的。

土层越来越薄。

方景深将所有尸骨

赵峥的手停住，许朝阳被一张旧草席随意裹着，脸已经认不出，赵峥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灰，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三年前他们想重操旧业，渠道重新打通了，价格谈好。

“阿轩，后会无期。”

不晚，只是……

温晴用自己的方法惩罚了所有人，也惩罚了自己。

黑组织从东河起家，往周边几个省输送，北湖只是其中一条支线。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温老师了，温老师从来没有当上过温老师。

她死在大山里，死在销声匿迹的拐卖组织断掉的支线上，死在一场她亲手点燃的大火里，死在一场大雨之前。

组织再也没有起来，榆树沟村支线没有再接上，再也没有新的女人被拐进这个山坳里。

等待东河那边传来消息，等待齐家轩被找到或者被确认，等待组织所有的残余被一网打尽。

东河的案子还在保密阶段，齐家轩的身份还不能公开，拐卖网络的最后收尾必须等待。

回程的车上，赵峥看向窗外。

曾经性侵过周小娥的人，每一个都能判死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