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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辞朝他浅浅一笑，再回过头，便撞进付老师满是疼惜的目光里。

飞机即将起飞，离别的时刻到了。

人呀，这一生，总要学着坦然面对突如其来的

草地上送行的人影慢慢缩小，最后化作地平线上模糊的小点。

付老师没有再回头挥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亲手养大飞鸟，静静目送它奔赴长空。

“有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

许星辞愣在原地，一时没能读懂付老师话里深藏的深意，正要开口答话，身后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疏散送行的人群。

一句句旧话在脑海中缓缓浮起。

p;“星辞。”

“你太适合这门学科了，几乎就是为它而生的。”

“受委屈别憋着，给我说。”

付老师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头顶，语重心长地说道：“到了那边好好发展，沈上校的品性是信得过的，你们好好相处。若是实在觉得委屈，也不必勉强自己。”

长江后浪推前浪，浪花终究要奔赴属于自己的山海。

许星辞收回视线，抬脚登上登机扶梯。

“老师予你最后的祝愿，愿你能在自己潜心钻研的领域，得偿所愿，做出一番成果。”

许星辞频频回头，远远望见那道略显佝偻的身影。

沈和煦静静立在原地，长风掀起他的衣摆，如同舒展翻飞的羽翼。

付老师看着身形清瘦单薄的他，轻轻啧了一声：“一个oga，要来学这么辛苦的学科？”

沈和煦缓步上前，伸手牵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低声安慰：“别难过，逢年过节，我们还可以回来看看。”

沈和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老人眼底盛满不舍：“去往更广的天地，不必时时惦念着回来。你们年轻人，本就该奔赴远方，别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螺旋桨的风声依旧呼啸，沈和煦掌心温热，牵着许星辞缓步穿过被气流吹得微微弯折的青草地。

“星辞，有没有想过，以后和我一样留下来教书育人？”

许星辞侧过头望去。

紧随其后，飞机螺旋桨轰鸣的声响由远及近，强劲的气流席卷而来，拂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上。

许星辞刚要出声，付老师好似早已预判他想说的话，轻轻摆了摆手，伸手将他往前缓缓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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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辞怔怔地望着付老师转身，与一众老友并肩离去的背影，终于读懂了那些话里的分量，泪水再也克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走吧。”

他没有出声催促，只是轻轻颔首，将这最后一段告别的时光完完整整留给许星辞。

恍惚之间，许星辞想起初见时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