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页(3/3)

是有毒。总而言之他松开口,信子舀起一滴血,这下他看起来百分之百像条毒蛇了。不管了,他把血送进喉咙深处,然后脖颈被两根手指轻轻捏住。



何煜呈拎着他的脖子,将他提到自己面前。白蛇一瞬间的慌乱,很快过渡成从容:“原来你看得见我啊。”



何煜呈不理会他的感叹,反问他:“你之前去了哪里?”



之前?之前我明明就在你家,你还问我从什么地方来。当年你明明很可爱的,结果摇身一变就变成这样实在让人伤心透了——白蛇夸张至极地哀叹,恨铁不成钢地用尾巴尖敲香烟盒。看到没有,像这样的东西完全不是十五岁的小孩可以碰的,当然最好二十五岁也不要碰。接吻之前真的不要抽烟比较好,他妈的也不要把烟吐进人家嘴里。



他把新仇旧恨一股脑吐出来,十五岁的小孩提前承载二十五岁的罪恶。没所谓,反正他现在的言语在人耳中不过是一些单音。他明明自信地这样想,何煜呈却问他:“你在说什么?”



他错愕,自我安慰不会吧,该听的听不到,不该听的全听懂怎么了得?他觉得肯定是这小孩在故弄玄虚,而小孩继续追问:“什么叫接吻的时候不要抽烟?”



他们后来坐在一起复盘,这到底是蛇初次形成语言,还是语言作为实体被人所接收。至少在那间病房里,白蛇就只是白蛇。不对,俞亚廷否认他,病房里的蛇只是蛇,森林里的蛇也只是蛇,而高尔夫球场上的蛇为什么会是我。那是单独的时间节点,你在听不到我的时候还没有爱上我。



何煜呈逃离包厢,十七岁与十八岁的两个女孩,以及她们皮肤上交合的鱼都不关他事。他把白蛇带回家,来自十岁那年的失而复得和久别重逢。“我一直在找你。”他讲。一般按照电影来说蛇在这种时候应该变回人才对,但没有,他在包厢里被那两个女孩弄到一半,现在有一些东西需要解决,此时此刻蛇不能作为这个对象。



蛇很哀愁地看着他,道理他都懂,但用身体爱抚这回事即使是对于他来说多少也有一点太超过了,但是用嘴也许可以?据说蛇是可以吞下比身体大很多倍的东西来着,用嘴包裹一下不在话下。只是要确定吞进去之后出来的到底还是不是那一根……白蛇思考得认真,认真到被注视的人难能地感到一种羞耻。“为什么突然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