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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世容书没读几个,但字写得好,字迹龙飞凤舞弥真有时候都看不明白,拿起那些以“什么樵吾兄”的废稿信件开头看了半天,没看懂,索性索然无味的放下——
连月以来,日方遣人四出,拉拢地方军政要员、豪绅巨贾、小流军阀势力,许以高官厚禄,诱以利害安危,观望者有之,附逆者亦有之。
弥真犹豫了一下,又觉得既然这办公室孔世容放他进来,就没有什么天大的他看不得的秘密,所以他毫不犹豫把信抽了出来,展开。
其所谓“华北自治”者,实属荒谬。
此等行径,无异于骑于我国人头上作威作福,其骄横跋扈,实令人发指。
兄不日将启程亲赴北城拜谒,面陈详情。万望先生垂念大义,玉成此事。
兄思之再三,唯先生交游广阔,或可代为引荐。
乙亥正月初九夜
久违雅范,时切遐思。北地寒甚,伏惟起居安泰,至以为颂。
近来华北局势,日非一日。日人已于各处造势,欲迫国民政府撤出河北,意在仿东北之故辙,另立一脱离中央管辖之新政权。
更有甚者,日人近已定议,拟借其天皇寿辰,并华北驻屯军历年“战绩”,于平津一带公然举行庆祝大会,遍邀中外人等出席。
沙发上坐了下来……
手多脚多的拉开左手边的抽屉瞧了瞧,里头是些印泥、火漆、几枚私章,再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最上头搁着一封信。
如此这般,长此以往,冀察之地,恐非我有矣。
兄王某顿首
椅子宽大,孔世容也少在上面安安稳稳的端坐,多是歪斜靠着,弥真坐进去就深深馅着,两条腿都够不着地,晃了晃,索性盘了起来。
春祺
兄多方打探,已得此次庆祝会出席人员之名单,日方将佐、附逆之徒,俱在其列。兄与同志数人商议既定,拟于是会之上,予彼辈以迎头痛击,使天下人知我中华尚有人在,不可轻侮。
惟事关重大,非得一身手卓绝、胆识过人者不能成。久闻北城有一杀手义士,江湖上称作“火鲤”,来去无踪,总也一击必中。
信件内容如下。
世容先生台鉴:
信封是牛皮纸的,已经拆过了,上头没有邮戳,只写着“孔世容先生亲启”,字迹端方遒劲,落款处一个“王”字。
门徒与吹哨人
二月十七日,胡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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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上的东西乱七八糟,墨砚与钢笔放在一起,不伦不类,一叠信笺又压在一块青玉镇纸底下,还有一些零散的废弃信纸,弥真东摸摸,西看看,看那几次起笔。言词显然是拒绝的信纸,二丈摸不着头脑。
兄此番冒昧致函,实因事关大局,不得不以实情相告。
临颖神驰,不尽欲言。专此奉恳,顺颂
日本人管这一天叫天长节,是他们天皇的寿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