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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忠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都快哭了。

柳苏听不懂赵昇这是在说什么，但还是点头应下，“好。”

是累了。

柳苏不明白赵昇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太后让我去寿康宫抄写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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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的天都黑沉下来，太监劝他先用膳，以龙体为重，他听不进去，让人把饭菜都撤走了。

第二天早上，柳苏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身边没有人，估计是赵昇去上朝了。他披衣起身，德忠端着脸盆从外面走了进来，跪着给他擦了脸，“公公，您早膳想用什么？”

赵昇听到郑芳的话，冷静了不少，“让禁军关闭宫门，在还没有找到柳苏之前，谁都不许出去；把张勋叫来，让他去找人……”

德忠是在一刻钟内赶回来的，他抬手抹了额头的汗，先是看了一眼郑芳，又去看赵昇，垂下头不敢说话。

赵昇看德忠的脸色，有了猜测，“看你干爹干什么，看朕。”

柳苏这时候只想洗个热水澡，再上床榻躺着。

柳苏没有拒绝的权利。

柳苏低头看着赵昇紧攥的大掌，想说有些痛，但还是没说出来，怕赵昇觉得他娇气，“当时德忠不在身边，太后叫了身边的总管太监来的，我不好推拒。”

“朕明日让宫娥多摘一些玫瑰花瓣。”赵昇的下颔抵在柳苏的肩膀上，两个人好像是一对寻常的夫妻。

“你是说，他不见了？”赵昇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话说得倒也在理。

比起失去柳苏，他更害怕柳苏离开他的身边。

赵昇抬头望着殿内的窗牖，昨日柳苏还在身边陪着他，今日人就找不着了，他果然不能对柳苏太好。

赵昇听到熟悉的声音时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直到柳苏走近，他才确定面前的人是柳苏，“你去哪里了？”

柳苏不想说什么了，他觉得有些困了，歪着头睡下。

赵昇一把将柳苏抱在怀里，手却是不肯松开分毫，“你身上好香。”

他应该狠一点，把柳苏的两条腿都打断，这样柳苏就跑不掉了。

柳苏去了后面的濯室沐浴，身上带着一股玫瑰花香的味道。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原本就是不对等的。

柳苏低头往自己身上嗅了嗅，他怎么没闻到什么香味，“有吗？”

柳苏兴许只是暂时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再过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赵昇在心里想着。

赵昇把人往身边带，手却是不愿意放开了，“日后要是太后的人来找你，千万别去，她见不得我们好。”

是了。

“兴许是玫瑰花瓣。”柳苏说。

“你也累了吧？朕让德忠烧了热水。”赵昇说。

郑芳看出赵昇心情不好，劝道：“主子，您别急，安安那孩子都还在国子监，柳公公最是疼孩子，定然不会放下孩子不管的。”

听到这里，赵昇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自己这是中了太后的离间计了，“……怎么不同德忠说一声。”

“主子。”郑芳伺候了赵昇几十年了，纵使心里害怕，也比旁人胆子大一些，这时候也就只有他能站出来说话，“宫门口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次班，出宫又得看令牌，柳公公手中没有出宫令牌，这里头兴许是有什么误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锦衣卫跟禁军都出动了，但还是没有等来柳苏的消息。

柳苏其实不喜欢用玫瑰花瓣，民间只有女子才会用这些，“不用这般兴师动众了。”

赵昇根本不在意柳苏是这么想的。

什么‘我们’？

他并不知道赵昇在他睡着之后，盯着他这张脸看了许久。

德忠连大口呼吸都不敢了，“回陛下的话，奴婢去司礼监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人，听说，公公今天都没来当差……”

“有。”赵昇肯定。

“是，奴婢这就去。”郑芳让德忠收拾地上的碎瓷片，躬着身子出去了。

旁边坐下，抬手端起旁边的冷茶喝了一口。

就在他以为今晚见不到柳苏的时候，外面的帘子被人掀了起来，一身红色坐蟒的柳苏从外面走了进来，喊了一声：“陛下。”

赵昇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不少。

“朕喜欢。”

话还没说完，德忠只听到耳边传来了瓷器碎裂的声音，是赵昇将手边的茶盏摔在地上了，他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