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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面上来看，合法化似乎的确符合走私集团利益，毕竟他们做的就是海外贸易。】

【这是这些利益集团绝对不愿接受的。】

【我国古代的丝绸，瓷器，茶叶等，在国际市场上的巨大需求也不会因为一纸禁令就能消失，反而因为合法渠道被堵死，走私的利润空间被成倍放大，所谓海禁越严，合法贸易越少，走私的利润就越高。】

【——所以我们可想而知，开海对于这些人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因为真正庞大真正根深蒂固的，是海禁政策下滋生出来的走私网络。】

而有些人则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祁琢的方位，心道按天幕这“走向”，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啊。

【不过说到这里，可能就有人问了，如果废黜海禁政策，施行开海，那走私不就可以合法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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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朝堂上一时不免骚动起来。

【因此也可想而知，我们昭王在提出推行开海之际，究竟会遇到多大阻力。】

这话说得，哎，这

【但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因为走私之所以暴利，其核心就在于“非法”。】

使团携带贡品来华，昭朝以“赏赐”之名回赠大量丝绸，瓷器，金银，同时允许使团在指定地点进行有限度的贸易，这种朝贡贸易的本质，是官方垄断——谁有资格接待使团，谁有资格参与交易，谁有资格分配货物，全部由朝廷和相关部门控制，这意味着，朝贡贸易的利润，流向的可是那些有门路接近权力中枢的权贵之家。】

【南方及沿海几乎的每一个港口，每一座岛屿，都可能成为走私的中转站。】

【那为什么这些利益集团要反对开海一事？】

【而一旦开海，人人可以合法出海贸易，那么走私集团对贸易网络的私人垄断就会被打破，超额利润将被摊薄，而且更重要的是，合法化将意味着国家监管和税收，意味着走私集团再也无法独吞利润，再也无法操纵价格，再也无法用武力排除竞争者——那么，到那时，他们便不再是海上霸主，而只是众多商贾中的一员。】

想必祁琢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意味着打破这种官方垄断，让民间商人直接参与海外贸易，原本由官方独享的丝绸，瓷器，茶叶出口利润，将被数以万计的民间海商分走，这不仅仅是“少赚一点”的问题，而是整个利益分配格局的重构。】

当然，这无疑是对祁琢而言。

【葡牙人，倭国商人，东南亚商贩，以及昭朝南方沿海的豪绅，渔民，商贩等，则共同编织起了一张巨大的地下贸易网，而这张网之所以能够长期存在，便是因为它背后站着一整条走私利益链。】

【因为海禁政策从来没有真正消灭海外贸易，它只是把海外贸易从公开逼到了地下而已。】

【如南方沿海的豪绅地主提供资本和仓储，地方官员和军官提供庇护甚至武装护航，宦官和朝中权贵提供政治上的遮掩，海盗和武装商团则提供武力保障等这些人沆瀣一气，完全能够建立起庞大的武装走私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