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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那个神情，那种经过时间沉淀才会拥有的眼神——是十年后的陆屿舟。

“新年快乐，言言。”

陆屿舟把枕头拿开，凑上去亲他的嘴，把时言所有的骂声都堵了回去。时言的肚子顶在他身上，里面小家伙翻了个身，隔着两层肚皮轻轻踢了一下。

半夜，时言是被亲醒的。

陆屿舟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嘴唇从时言的嘴角滑到下颌，再滑到颈侧。

那种吻法太熟悉了，不急不躁，知道时言哪里最敏感，知道在哪里停多久时言会发抖。

时言的心跳猛地加快，他问出：“是你吗？”

时言的眼眶有些发热。他虽然依旧喜欢没有十年记忆的陆屿舟，但终究有种孤独感，独自一人承受时间带来的差异，那些不能言说的秘密有了宣泄口，情绪扑面而来i。

时言的脑子慢慢清醒了，他偏过头，借着窗帘缝隙里那一点微弱的夜光，盯着陆屿舟看了两秒。

“你少来……”

时言被他搂着，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又困得不行了，最后只能窝在他怀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明天再跟你算账”，就闭上了眼睛。

……

陆屿舟的手覆上去，掌心贴着那道圆润的肚皮，轻轻揉了两下。

“你今晚不许睡床。”时言闷闷地说。

时言的耳朵红透了。

时言被他亲得仰起头，后脑勺陷进枕头里，手还挂在他脖子上。肚子顶在两个人中间，里面的小家伙不甘寂寞地踢了一脚，正好踢在陆屿舟的小腹上。

陆屿舟没有回答，低下头就亲。这次的吻比刚才重得多，撬开时言的牙关，长驱直入。

“认出来了？”陆屿舟的声音低低的，贴着他的耳朵说，气息喷在耳廓上。

“陆屿舟……？”时言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等陆屿舟终于松开他的时候，时言整个人都软了，躺在床上喘气，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微肿着，胸口那一片也被折腾得泛了红。

“好，不睡床。”他嘴上应着，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嘴唇上贴着两片温热，带着一点熟悉的清冽的味道，不紧不慢地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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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愣了一秒，然后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

陆屿舟低下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陆屿舟抬起眼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是陆屿舟的轮廓，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不太正常，沉甸甸的，像盛了一潭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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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也想爸爸了。”他说。

“你回来了。”时言的声音带着鼻音。

陆屿舟翻了个身躺到他旁边，很自然地把人揽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

他伸手捧住陆屿舟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仔细地看着他。

陆屿舟的手覆上去，掌心贴着肚皮，嘴上还在亲时言。

窗外远远的有烟花升起来，在夜空里炸开，红红绿绿的光映在窗帘上，一闪一闪的。

时言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一只手搭在陆屿舟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