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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别墅的蓝绣球开了一年又一年，许至诚的头发全白了，苏怀瑾依然满世界跑，陆随的创意工作室开到了十几家分店，沈墨还是云淡风轻的脸，办事效率比从前更快了些。

洁颜油渗进绿泥底层，海藻泥终于开始松动溶解，顺着化妆棉边缘流淌下来。

“帮我拿上来。”

绿印子褪干净之后，商业摄影后来还是顺利拍完了，封面登上《穹顶商业周刊》的时候，伊莱恩把许放的照片裁了下来，放进册子里妥善保存。

下周《穹顶商业周刊》年度封面拍摄，场地、摄影师、造型团队全部提前锁定，许氏集团的公关部门跟了大半个月。

“有，上月采购的橄榄精华卸妆油，吧台下层第二格。”

鬓角先是冒出几根银白，被伊莱恩一根一根揪掉，揪到后来揪不过来了，也就随它去。

沈墨转身下楼，伊莱恩小声说：“我不知道你有拍照的事。”

伊莱恩心虚地扯住许放的t恤下摆，微微摇晃：“哎呀，反正过几天，等颜色自己消下去就好了嘛。”

许放蹭蹭伊莱恩脸上的印子：“一个封面而已，等颜色消了再拍也一样。”

说完便转身下了楼。

伊莱恩会因为许放应酬到深夜不回消息而赌气，把他的西装全塞进海缸里泡成咸菜。

沈墨面色如常：“明白，我会联系那边顺延至您皮肤恢复正常之后，具体日期待定。”

许放搓搓伊莱恩的脑袋，问：“沈墨，备品柜里有卸妆用的洁颜油吗？”

伊莱恩的下巴抬起来了一点，嘴硬的底气撑了半句，又泄了，“……那个拍照的事，真的没关系吗？”

人鱼能活上千年，可许放是人类。

他知道沈墨说的是哪个行程。

伊莱恩从许放手里抢过化妆棉和玻璃瓶，“我来弄，你别动。”

爱意没变过，变的只是眼角的纹路，一年比一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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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放会因为伊莱恩闯祸感到头疼，吵过，冷战过，隔天又黏在一起。

现在他脸上挂着一圈擦不掉的绿印子，确实没法出镜。

伊莱恩仔细地小块擦拭，指尖在搓红的皮肤上方犹豫了一下，改用化妆棉最柔软的那面敷上去。

眼尾的褶皱从浅变深，笑起来堆成一小把。脊背依然挺拔，可偶尔久坐起身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按一按后腰。

许放老了。

中间也有过磕磕绊绊。

看见自家上司脸上的绿印子，沈墨的脚步硬生生顿住，“许总，原本预约的高端商务摄影行程，需要我往后顺延排期吗？”

吵闹着下楼，刚巧沈墨踏上了楼道台阶。

日子这样一天天地叠起来。

许放表情微妙地凝固了，“呃，顺延吧。”

“没关系，我没怪你。”

沈墨的脚步声重新出现在楼梯口，将卸妆油和化妆棉递到许放手里，弯腰拾起财报后退一步：“许总，季度财报我就放在书房了，各项数据已标注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