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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看入眼中，已然心知肚明，皇帝这是要给温怀安捧出一条通天路。

而盒子里面，是那具骸骨身上最后的东西。

官拜文渊阁大学士，并不是简简单单一个官衔，整个大梁王朝的核心层，已经彻底向安哥儿打开。

现下司礼监一众太监，眼睛一动，有意无意地斜过来看一眼安哥儿。

尤其安哥儿的名声太盛，不提六元及第，整个度作司运转的成就几乎都能算他一成，只要顺着这个势去经营，他的未来几乎一片坦途。

尸骸已经入棺，却还没入土。

条凳桌案在殿内呈两条竖状分布，两批人行礼后各自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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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鸿实在笑不出来，挫败地抹了一把脸：“你亲自来？”

最后，他进了安哥儿的屋，落坐对方床边。

周立坤坐在首席，虽然想让自己不要在意，但是当年他还在文华书院看那孩子辩论，现在二人已经同处一殿，心态又是不同。

全场年纪他最小，辈分亦是同理。

云鸿点头，随口问：“那盒子里面是什么？”

裴清晏认出来其中一个，是当年娘亲给他们每人一个的绣花平安荷包，上面的“裴”字只剩下一半。

夜色深重，云鸿回头，他想对裴清晏露出一个如往常的笑，但看到那名副将，当年的诸多记忆就涌入脑中。

过往太惨太烈，硬生生折断了裴氏三公子的骨头。

在正式议事之前，殿内短暂地安静了几息。

至于其他几位大太监，有大半都是小时候看着他在司礼监乱跑，有的还曾追在安哥儿身后逗他。除了当年的秉笔太监陈伦，早在裴清晏清算纪家的时候就一并将他收拾了。

“走三司的流程太长，我等了够久了。”裴清晏的手下是一个紫檀木盒，花纹古朴，甚至有些不起眼，“我自己来。”

裴清晏用手背贴了下安哥儿的额头，确定是活人的温热，也没有任何生病下的异常温度后，他又看了一会，才起身离屋。

sp;而在安哥儿做梦的时候，云鸿亲自过来提走了那名副将。

云鸿喉咙滚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当年皇帝在宫里能被下毒，其中大部分都是这人在其中周旋动的手，既然不把皇帝当主子，还给自己换了个主子，裴清晏收拾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留手。

裴清晏手上动作一顿，他抬起脸：“我兄长的遗物。”

当今首辅周立坤的年岁已大，周奚元是他最小的孩子，但至今还没碰到内阁，与他同岁的安哥儿，却已经条跳过东阁大学士，官拜文渊阁大学士了。

夜幕寂静，但天上的月亮看到了一切。

在云鸿离开后，裴清晏又自己一个人坐了很久。

安哥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内阁最末席，而另一边正是司礼监几位大太监，首席坐着的那位，正是他爹。

这一系列动作悄然无声，却带着长年累月下的熟练。

安哥儿进入内阁第一日，还有些不太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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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儿这次回京后，皇帝大手一挥，直接让他进入内阁，参预机务，拜文渊阁大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