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茶五(2/2)
二宫绫也享年102岁。与其太太酒井椿相伴70余年。他们在海边的白玉兰小院中朝夕与共至白首。/藤原虎太郎:“所以说最后先死的居然是你这个祸害吗?”
“那不能反悔了噢。”二宫绫也拿过那支镌刻着他母亲姓名的珍珠项链,缠绕在酒井椿的手腕上。他的眼睛闪闪发光,与月色同辉。
酒井椿温和地笑着,不解地望向他。而商人只是笑吟吟地提议:“打开看看?”
藤原虎太郎与杏奈在大阪隐居,两人没有结婚,相伴60余年。杏奈病逝后两月,藤原虎太郎亦病逝,两人被合葬一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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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绫也的父亲病逝,在这个男人死去之前与死去之后,二宫绫也都未曾原谅过他。二宫先生认为原谅渣男就是作孽。二宫太太劝不动他啦。
酒井椿望着他的目光温软且闪烁,他已知晓二宫绫也的话下之意。他也跟着笑道:“旦那要回家了吗?”
酒井椿愣怔住,有一滴温热的泪从他红扑扑的颊侧落到二宫绫也的手上。于是商人开开心心地蹭过去,给了他一个不带任何私欲,里挟着爱与依恋的,缠绵悱恻的缱绻轻吻:“我也爱你,二宫太太。”
加纤细而凉薄。但是二宫绫也皱皱眉头,觉得有点晕,又给拿下来了。
-“从现在开始就是二宫太太啦。”
他会和他的椿会去往很多地方。名古屋那一座沉寂了很久的院落,雪白的玉兰花树下埋葬着一份旧年的爱与愧疚。而大阪的海在温柔的月色下波光粼粼,所有的海螺都在为爱而颂歌。
后记
二宫绫也与藤原虎太郎合作的公司在两人去世后由藤原虎太郎的弟弟藤原虎二郎继承。
“我要回名古屋了,椿。”二宫绫也凝望着他,平淡地诉说着,“你要同我一起回去吗?”
一个艺伎对于他们的旦那来说,只能算半个妻子,或者说是情妇。酒井椿沉默着,攥紧了和服的下摆,他的眼睛被水雾笼罩,湿漉漉的黑水银在温柔的月色下流光溢彩。终于,这些天的防线溃乱崩蹋,男人忍不住哀求道:“…我愿意。请让我陪在您的身边吧。以情妇的身份,仆从的身份,都可以的,只要您让我陪在旦那的身边……”
说完酒井椿便愣住了。桌上空空如也的酒杯提醒着艺伎,对面这个人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旦那了。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又被风霜冷却。二宫绫也把先前便准备好的盒子递给他的艺伎,曾经只属于他的艺伎。那是一个镀金的枕形盒子,似乎是用上好白檀木所做,盒面上头用柔和的黑色绘着飞翔的仙鹤和跳跃的兔子。
艺伎馆下的那条小河被保留了下来,它在火灾时功不可没。他们再次看那些潺潺的流水,这次是二宫绫也丢下了一枚花瓣,粉嫩的八重樱樱瓣碎碎地聚集在他雪白的掌心,年轻的商人笑道:“这条小河会通往京都的渡口,游过名古屋,游过大阪,最后汇入海洋。”
-里面放着一串乳白色的,光华流转的珍珠项链,用细细的软银串联,在天色与云霞的每一束照拂下闪闪发光。
-“我爱您…”
而酒井椿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摇摇头,拒绝了这份贵重的礼物,他有些惆怅:“您已经送给我过很多珍珠了。”
于是艺伎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头有柔软的丝绸与绫罗,皆是金光璀璨的绚丽颜色,却又波光潋滟,像一池阳光下的湖泊,而湖面的水斑银光闪闪。酒井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