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以为王对你私底下那些小动作毫无察觉?”
安德的声音不大,可首辅实实在在打了个冷战。“你……”
“西泽特!你对王后就是这个态度?”安德低声怒吼,几十年头一回有人叫了首辅的真名,一瞬间强烈的威压感席卷大殿内的每一个人。
只有生来就是王的人,才能拥有如此的威严。相比之下,首辅假情假意的表演只像个小丑。
首辅紧咬后牙槽,从他在大殿上公然叫嚣废后开始,这条路就已经没得回头。
这个安德曾是东大陆的王,别人以为王娶他是受了蛊着了魔,可他当了大半辈子的首辅,王的心意早就摸了个透。所谓王后,不过是新王为了清洗旧臣改朝换代的工具,谁不同意就杀谁。所以他偏偏不如王所愿,带头支持立后,实际上就是等着这一天拿王后做压倒这昏君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原本自信满满,他算准了塞弥尔的身份无法让众臣臣服,也算准塞弥尔这狂妄自大的个性两年内必无所出。他算准了一切,却偏偏来了安德这个未知数。
他不是没考虑过安德。但他极少公开露面,低调得几乎让人忘记;而更重要的,安德是西大陆曾经的王。西大陆亡国,这王座上的王是他最大的仇敌。他今天篡位,对安德来说也是报仇,所以他算准了安德不会阻拦——当然,也阻拦不了。
那他在惊慌什么,他早就做足了一切准备,就差最后一个号令,大军就会踏平这个宫殿。可他迟迟没有动作。几十年的筹划,从他当上首辅开始,这个梦就没有停下过——他不能允许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他可以再等一年,两年,甚至更多年,但他绝对无法忍受失败。
起码,他要先摸清楚这个王后的手里的牌。
于是首辅深呼吸几口,艰难地开了口:“是臣不敬。可是,王昨夜的行为实在愧对先王,臣不得已才……”
“够了!”第三次打断首辅,这下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位王后是盛怒之下。“王的私事还轮不到你们管!首辅,还是先把你那个不知羞耻的侄女带回去,省得成天像只发情的母狗恶心旁人。要不然,我让外面的士兵带她走好了。”
这样的话若是王座上那位说出来倒也就罢了,从小在市井流落才如此粗俗;可这话竟然是王后讲出来的。
那周身的气质,说句滚都像是玷污,却居然说出来那般粗俗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