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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霖亦是一阵感慨，虽有不舍却更有卸下重负的轻松感。缘分至此而断，今后再无瓜葛，昨日种种，他愿意一个人带进坟墓里。韩霖转身，想最后再看那人一眼，却在看见拓跋野满手的血迹后瞳孔皱缩，如坠冰窖。

这世上没有他韩霖救不了的人。就算到了鬼门关，他也能把人拉回来。

韩霖皱眉。他知道许斐擅长演戏，如果说许斐之前真的只是假哭来配合拓跋野，倒也说得过去，那他最初的猜测就错了。

裴沐风虽然已猜到这个结果，真正听到还是忍不住一阵高兴，笑道：“恭喜陛下。大敌已除，那我们也该走了。”

事发突然，一时之间韩霖竟是大脑一片空白。所谓关心则乱，纵然他曾无数次令重伤之人起死回生，早已看惯鲜血淋漓，此刻也被巨大的恐惧摄到无力挣扎。

韩霖这才回过神来，忙将裴沐风翻身平放在地，以手为刃裂开他背上衣衫。

裴沐风信了大半，松口气道：“又被你们骗了。”

拓跋野道：“死了，他不是我的对手。”

“裴沐风……”

远处一人急急跑来，大喊道：“小心！他是蔺处远。”

想到这里，他歉疚地冲许斐笑笑，同时指着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现在还是不方便说话。许斐会意地笑笑，在衣摆上擦了擦一手的冷汗。

sp; 这下裴沐风彻底糊涂了。之前韩霖的表现让他意识到眼前的“许斐”表现不正常，却不知道背后的原因，现在对“拓跋铮”的说辞也是半信半疑。“拓跋铮”见状伸手把脸上的人皮面具在颈部卷起一个褶，又很快压了下去，道：“我装成他的样子，之后会方便一点。”

拓跋野擅长百般武功，却没有一种会把自己的手弄得鲜血淋漓。他突然想起当日跟在蔺处远身边的裘得仁，所使便是一双裂人血肉的枯爪。

韩霖伸手便想把两人分开，却未注意身后一阵劲风突起，被一掌正中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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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沐风道：“拓跋铮呢？”

裴沐风一个踉跄，后背鲜血如注，顷刻打湿了整片衣衫。若非韩霖及时扶住，他早已栽倒了地上。

韩霖惊叫失声，暴起袭向蔺处远面门。蔺处远一击得手，不等韩霖袭到便已撤手后退。

蔺处远再度挺身欺上，半道却横空插入一个人来。那人手中一柄精铁剑使得尚不纯熟，却带着一掷生死轻的气魄，急喝道：“快救他。”

拓跋野不着痕迹地伸手，裴沐风没有拒绝的理由，配合地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今日或许就是诀别，日后一个是皇城中的君主，一个是江湖间的散侠，再见之日，遥遥无期。

此话一出，众人喜悦的脸庞上都生出一阵黯然。裴沐风早说过事成之后自己会带着韩霖离开，如今拓跋铮已死，他们的确再没有留下的必要。

蔺处远微微皱眉：“堂兄，你跑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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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沐风一惊，想挣脱时身体却被“拓跋野”牢牢扣住，随即后背一阵剧痛。韩霖在一侧看得分明，“拓跋野”五指如干枯的鬼爪，从裴沐风后背狠狠刺入了他的身体。

拓跋野目中闪过一串挣扎与为难，似乎是舍不得两人离开，却终究只是叹了口气，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