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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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浮玉点头,半信半疑,扫了眼他的腕表和西装,随便问了句:“你今后什么打算?”
沈浮玉抿唇不语。
他不是沈父一般没心没肺的人,幼年身子骨本就不好,加上身上承着祖辈千金重的骨灰,他不爱开口,也无人倾诉,重任担肩,愁绪郁结,身子更加羸弱,风一吹都能床上躺个三五日。
接下来是两人寒暄,说是寒暄也只是沈霓问沈浮玉答,虽然还是有些生分但也幼年时的情分最后也回笼了一些。
沈浮玉下意识缩回,回归话题:“谢谢,我没事了。你能帮忙我很感谢,毕竟你也是沈家的一份子。”
指尖搓了搓,似乎还残留着细腻的触感,沈霓看着对方柔顺又细长的发丝,一时心绪飞扬,“哥,我会帮你恢复沈家曾经的光景。”
沈浮玉掖好胸前的大氅,起身离去,身影几乎与皑皑白雪融为一体。
散,分道扬镳。
思及此,胸闷喉痒,他急忙掏出手帕捂住口咳嗽起来。
温暖厚实的手掌在背后轻轻抚拍,沈浮玉终于缓了过来。
沈霓眉头紧蹙,见他好了些,自然而然地去摸他的手。
他俩已经几年没联系了。
他看了眼喝完茶的杯盏,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是对方刚刚喝过的。
沈霓拉下他嘴边的手,一杯热茶送到唇畔,他下意识张嘴,便有温流淌入喉咙,缓解最后那丝痒意。
沈霓搁下茶杯,手搭在西裤上抚平褶皱,坐得笔挺,“我之前在法兰西的证券交易所工作,赚了笔小钱。如今世道变幻莫测,家里的玉石生意举步维艰,这次回来我想为家里的生意搭把手。”他声音放软,哄劝道:“我想帮你,哥。”
“哥,你的病是不是更重了?”
一开始便止不住了似的,越咳越痒,胸口剧烈起伏。
“今晚有年夜饭 记得来吃。”
洋人围歼,清朝廷负隅顽抗,这些年的新政立法非但没有挽回大清的尊严,国土还一步步被敌国蚕食,百姓流离,饿殍遍地,自身的性命尚且难说,更没有人花闲钱去玩石了。自打沈父担了玉石生意,沈家就一直在走下坡路,沈父年轻时是典型的纨绔子弟,不务正业,整日泡在妓院混天度日,还搞出了个私生子,也就是如今的沈霓。沈父靠着祖辈的积蓄,败着家业,近年迷上鸦片,吸食过度,一命呜呼,留下沈浮玉继承这烂摊子。
一旁站着的阿敏连忙斟茶,还没递上去,就发现有人已经抢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