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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夫人嘴唇动了动，沈长青按下开关，使床头抬高，方便她说话。

“妈您千万别多想，好好养病，亚茹和爸等会儿过来看您。”

“妈。”

沈父沉下头，被人揭露真相，久久难言语。

严家这一股人丁旺，然而沈君永远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的。

晚上让她伴着梦中的婚礼入眠，清晨听着小星星醒过来。

严夫人也不说话，给他考虑的机会，奈何她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神志混沌之际，她又抓了把女婿的手腕，力气细微。

第五十章：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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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沈长青停顿一下，“用十分钟聊聊邢敬杨，你总能舍得吧？”

在他姥住院的那段时间，他辞掉了一份兼职，抽出时间来陪伴她。生活过得更加拮据，但沈父的钱他还是一分不动。

“……这么多儿孙，我最放心不下小君。”她呼吸时间很长，“男生和男生在一起，虽然有违常伦，却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长青你怎么就看不开呢？”她拉着女婿的手，“因为那个孩子。你得到了儿子，也失去了儿子啊……”

“谁教你这么没大没小的？！”

不急于一时，吃过午饭之后，往宿舍走的路上，拨通了沈父的电话，“您找我？”

严夫人又睡着了。

“我在你学校门口，出来，我们聊一聊。”

“……明天我给您录下来。”他问，“您想听什么？”

“我的好女婿……难为你了。”她有气无力地说。

隔着话筒传来怒斥，沈君不能挂断，只好说，“我真的很忙。”

他把他姥的手放进被子里，“您该睡了。”

第二天上午沈君满课，他把手机静音放书包里，在饭堂打好饭，才看到他爸的未接来电。

严夫人觉得自己因这多活了一些时日。

大半年过去，严夫人的身体每况愈下，如今已瘦成皮包骨的模样。她的身体她心里有数，唯恐时日不多，她虚弱道:“我想回家了，想听小君弹琴。”

一天，沈君走后，她留住了沈长青。

沈君彻底脱离了沈家，他申请了贷款，六千元大抵能教学费，获得的国家奖学金和做家教挣的钱，七零八凑正好够平日的开销。

沈长青很早就没了妈，和亚茹结婚后，严夫人待他如至亲一般，他望着病床上骨瘦如柴的岳母，轻唤道:“妈……我们小辈儿人哪能还让您操心。明天，明天我就去和小君谈一谈。”

私以为他又是来劝自己回去的，沈君颇为不耐，“我下午要去打工，没什么事的话……”

他弹录了很多钢琴曲给他姥听。

几年里，他自食其力讨生活，靠得全是脑子，没做过什么粗事儿，手指仍旧灵敏。

自打沈父知道他们在一起的那天起，邢敬杨这三个字再都没被他主动提及过。沈君攥紧手机

空气一片静谧。

p; 升入大二之后。

他姥又合上眼睛，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