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沾上的灰尘,抬头对林辰笑道,“秦牧曾派人教过秦川,只是用来防身用,因此并不很专精。”
秦牧,曾经秦氏的掌权人,秦川的养父。
因了这称呼眯了眼,林辰定定的看了秦川一眼,一把扯过他按在桌上,将枪放在人手里,“既然会,那就试试。”
他用下巴点了点前方远处那一排。
因这个命令怔忡了下,秦川将低垂的头慢慢的抬起,极为清浅的笑着应了,“如此,秦川便献丑了。”
他拇指轻轻摩挲了枪身,只片刻便动作利落的上膛,瞄准,扣下扳机。秦川稍稍侧身站着,笔直的身量,向来清浅冷淡的浅色眸子里渐渐透出些极专注的光彩来。
“砰砰砰砰!”圆木上的瓶子全部应声跌落。
“再来。”林辰不置可否,只将一匣子弹扔在秦川面前。
秦川单手接过,将弹匣在卡榫上用力一顶,一挤,空弹匣顺势落下。他顺势一拉枪机,将子弹上膛,按着林辰的指示,将目标定在了树枝上被绑缚着的,不断随风摇晃的碎石上。
“砰!”子弹携着冲力扯裂了空气,留下肉眼不可见的残影,而后精准的击中碎石中心一点,又迅速弹开。只留下碎石劲力十足地在空中划过半个圈,与其他碎石“叮叮当当”的碰响成一片。
秦川拿枪的手略顿了下。凤眼慢慢地眯起来,狭长的眼线随着动作愈发上挑,而瞳色愈发黑的深邃。
重力、距离、风速、光线、角度…大脑飞速计算着子弹和碎石的轨迹,捕捉着稍纵即逝的时机…即便如此,他的速度却仍旧未有减慢,按下扳机的动作的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果决。
与他的耐力同样值得称赞的是他的敏锐。这让他无论何时都不会犹豫不决。
弹匣里一共十五发子弹。
他已射出十颗。至今仍未有落空。
可此时另一端颗颗碎石已然凌乱到极限,尖锐的边缘擦过空气,劈出一条条不规则的虚影。秦川眼睛开阖,眨去不自觉流出的汗珠。嘴唇抿紧,恰似子弹掠过空中走过的那条细细的线。
秦川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凝神的、全然投入的要做好什么了。
可此时此刻,他从未像此时此刻这样,渴望着一颗子弹和一颗碎石接触的那片刻成功。
并非由于好胜心,甚至也不是因为那未知的,主人还未说出口的惩罚。
他只是,或许只是,不想林辰第一次那样温和的、随意的、要他试一试的邀请中…有一丁点遗憾罢了。
这种难得的迫切感让他整个神经绷得死紧死紧,全身的肌肉都紧张的僵硬,似乎就之差一点点刺激,脑中的那根弦就会“啪”的崩断。
然而,下一刻。
弦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