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一过,却又策马不停赶回边关,并且直接举兵打西蛮,一共花了五年,把咱们大景的版图向西推进一万里,向北七千里,后从西北关带兵回京。
陛下坐在他那匹高头黑马上,后头跟着密密麻麻的铁甲卫,一路上皆有百姓夹道欢迎,走马行过宫殿前的广场,五千黑甲骑兵占满了青石板路,大殿里跪满了大臣,迎他坐上空悬五年的皇位。”
说到这儿,华先生轻咳两声,“这好景长,也不长。”
“前年,他下令减少东南的税率,但每家每户都要上缴大量粮食。东南多富农,米多的发霉,钱却总愁少,眼下交粮换钱,真是梦都做不来的好事。可是米粮经不住压榨,大米都交给皇帝后,农户手里有钱,却还是买不来饱饭。人们不愿意农耕,反而宁可当土匪——但这愿意与管家作对的,只是少数,哎。
更多人,刚开始感恩、敬仰着陛下,把手里的粮食都换成钱后,才发现没处花,靠着黑市商人高价出售私屯粮,冒着犯法的危险吃饭,最后还是一个接一个的饿死了。
而皇家的马车一箱一箱把这些‘中原白玉’送往西域、北域,蛮人便送回一车车——咳,这个是国家机密,不能泄露。总之,皇宫所在的东南方很快被榨干了。
所以陛下让我往更北走,便是九真一代到西北关内,正好叶掌门与金宫无公子交好......”
曲梵净皱眉,而叶小枫在人情世故上比他练达许多,虽然也是表达推脱的意思,但:“越往北走地越荒,越不适合种植水稻,金宫的人大多都吃高粱,而少吃大米。我们这儿比不上东南好水土,自然要多费点心思。说个不好听的话,这儿农民少,工人、商人多些,调查粮食产量和人口情况就更加复杂,政策也需要因地制宜。华先生,您是奉命办事,在这儿耽搁十天半个月还好说,待个三年五载可不好交代。”
华先生话里话外有反调,叶小枫也就直接把话说明白:拿些调查、走程序的理由拖时间,三年五载的,也就不会真的落实下来了。
收粮令已经拖垮了东南水乡,叶小枫至少得把他山下的镇子护着。
华先生叹气:“掌门,这并非你我所愿。你何不去亲眼看看山下成什么样子了。”
叶小枫睁大了眼,“这不可能,半个月前我去集市,还弄来这满堂珍奇。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