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了诊所门口,短暂地又恢复了之前那个没心没肺的模样,对着喻辰宿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别再跟雪落秋吵架了,赶在眼泪掉下来之前一脚把喻辰宿踹出了车门。
喻辰宿望着那辆最终还是得去修理厂走一遭的车子的背影,不知怎么就在那升腾起来的尾气中看出了一丝落寞。
失意这种事,怎么还带扎堆的呢。
喻辰宿在诊所门口徘徊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决定把手上的纱布拆掉了再进去。
黎常给的药效果蛮好的,他手上的水泡已经消了,虽然手整体还是发那种不太正常的红,但是情况已经好多了,不仔细观察的话应该看不出来。
他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诊所了,值班的助理可能是新人,并不认识他,还现场给李慕打了个电话,得到李慕的确认后,才肯放他上楼。
踏上三楼的那一刻,喻辰宿的心脏砰砰猛烈地跳动了起来。他焦灼、不安、害怕、担心,他原先消失的负面情绪一下涌了出来,揉作一团,像是一片黑雾,蒙住了他的双眼。
他要面对雪落秋了,他该说什么?
他该道歉吗?他该妥协吗?他是不是错了?
可还是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愤怒,始终萦绕在他心间。
他依旧为了那件事生气,他依旧不愿意让雪落秋涉险,他依旧希望雪落秋能够退出行动。
每离雪落秋的办公室更近一步,他的愤怒与慌乱就更添一分,以至于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他顾不上去擦。
他没想好,一切都没想好,他怎么就这么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他是不是应该回去,应该先考虑好了他的态度,再来找雪落秋……
“喻先生,”还没等他走到雪落秋办公室的门口,李慕忽然探出了半个身子来,看见他似乎松了一口气,“秋医生在天台,不在办公室。我现在腾不出手,您顺着走廊走到头往左拐,就能见到他了。”
喻辰宿脚步一顿,惊觉自己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他面对雪落秋,还是头一回如此的惶惶不安,并且煎熬……不,这是第二回了,第一回是他怀疑自己怀孕了那次……
但那回与这回,他的心情又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