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干净的裤子,没说一句话,从傻站着的三个人面前走过,出门去了。
楚汝成呆呆地看着他,等到高风走出了门,才吐出一口气。他靠近袁知乐,撞了撞他的肩膀。
“喂,小袁,例假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袁知乐惊诧地看着他。“你不是谈过女朋友吗?”
“是啊?有什么关系吗?高风怎么了?你哥去司令部有个把月了吧?咱们这几天也没人弄他,怎么搞出那么多血,比开苞那天还壮观。”
“你想什么呢,例假就是月经,和那种事没关系,女人每个月都要来的。”袁知乐难得有了教人的机会,不由得显出一股优越感。“生理卫生课上不是说过吗?”
“月经就月经呗,为啥不说月经,要说出例假,真无聊。”楚汝成见不得他那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了自己床,心里头却挺开心的。之前都忘了这码子事儿了,高风之前没来月经,当然是不会怀孕的。这下子来了,也就意味着他身上女人的部分,已经彻底成熟了。是不是自己那天晚上播种的结果呢?他美滋滋地想,肯定是的。
“人家蓝女士都这么叫,你自己无知。”袁知乐嘟哝了句,也回床上躺着了。
方鹏没参与二人的讨论,他早早地躺回了自己床,却背对着墙,看着对面高风空荡荡的蚊帐,镜片下的目光幽深。
第二天早上,高风破天荒地起晚了。
他一看闹钟,已经过了出工的时间,估摸着方鹏多半给他代请了假,倒也并不慌张。
今天身上爽利了很多,除了下身偶尔的异样感,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高风收拾完自己,便打算把昨晚上换下来的裤子拿去洗了,却发现脸盆里头什么也没有,连带回来的带血卫生纸也不见了。他想了想,大概知道了去处,也懒得去找,趿着拖鞋走出了草房。
大火熄灭之后的天空蓝得让人意外。没有风,没有云,安静而祥和。烈焰焚烧后的山丘是沉默的黑,像一具巨大的尸体。隐约可以看见火柴似的小人在山坡上行走。高风知道,他们会扛着锄头,挖去残余的树桩,在山坡上开出成片的梯田,然后挖好穴坑,定植橡胶。
大自然就是这样温柔的母亲,哪怕刚刚经历了残酷的毁灭,焦黑的土地上依然可以为人民孕育出新的生命。
高风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清晨的阳光新鲜怡人,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麂子的叫声。
脚上突然传来毛茸茸的触感。高风低头一看,发现是四只还没长成的竹鹧鸪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他微笑着蹲下身,抚摸它们色彩还不怎么鲜艳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