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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习习，从园中吹来沉在人心上。谢衣尘透过窗看着主宅的灯光明亮温柔，却看不清里面的人和事。

bsp; 如今想起，恍如隔世。

他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果然，陈明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似想起了什么，比划的手不住发抖。他鼓足勇气抬手在空中写了个“谢”字，突地埋下头去，一只手仍颤抖着举在半空，一只手慌乱地擦着眼泪。

他也真的笑了出来。陈明有些生气，双手激烈地晃动着。若不是他只能比划，大概说上一个小时也不会停。

指尖一暖，他低下头，看见一杯纯白的热牛奶。陈明将牛奶递给他，然后踮着脚将窗户关上，转身比了个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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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有监控，不愿意久站。下面走了一转想想还是上了四楼，却见那间房门开着，把手上放着一张纸，弯弯扭扭写着“对不起”。

陈明将他拉回屋中坐下，十分严肃地让他不要东想西想，实在有心事，就告诉自己。

谢衣尘连忙认错。他看向这个很可能是他父亲，却比继父还老态的男人，心中微涩，忍不住开口道：“我没什么好说的。倒是您，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二楼他曾住过的地方锁着。那是李修第一次罚他的地方，也是李修接纳他的地方。那时怎么会想到，自己竟会越界。

谢衣尘回忆过去的时候，不远处的主宅里李修与洛伦生正举杯庆祝与蓝龙首战的胜利。只是李修眼神淡淡的，手中握着酒杯，心却不在这里。

洛伦生一饮而尽，见他杯中像没动过似的，好奇道：“在想谢衣尘？”

谢衣尘冷笑一声，进去把房间砸了个稀烂，顿觉神清气爽。他暗暗决定，等训诫期一结束他就从这里搬出去，宁可被谢坚的人砍死也不要再受洛伦生的恩惠。

陈明摆着手只是笑，显然对他来说，可以与谢衣尘在一起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可敷衍。何况他看得出谢衣尘有心事。

这话一出，陈明竟真的冷静下来，仰起头期盼地看着他。谢衣尘无奈叹了口气，想到自己这半辈子，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一顿饭，看似吃的融洽，其实心不在焉。

李修回神，解释道：“没有……在想蓝龙和谨少。”

虽已入夏，晚上的风却也是不可多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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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情绪仍不稳，抓住他的袖子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埋首在他胸前痛苦地摇头。谢衣尘感受到怀中因驼背佝偻较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干瘦身躯，愈发地心疼后悔。他犹豫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道：“我想跟您说一下关于我的事，可以吗？”

这么一折腾，回去时已经到晚上了。陈明见他回来也不好意思按铃叫人，只是把早送来的饭菜放进微波炉里热。谢衣尘从他手里接过，见饭菜竟没动过，不安道：“对不起。其实您不用等我的。”

谢衣尘突然觉得好笑，这世上还从没有人把他当个小姑娘似的管束着。

谢衣尘忙抽纸为他擦拭，按住他的手劝道：“算了，不说了。以后……我陪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