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3)

他的手骨干瘦嶙峋，在苍白的皮肤上根根凸出，力气大得惊人，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听完。”

“我想再问你一遍。”蒋舟递了杯水给他，温和道，“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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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和他接吻，拿了毛巾扔给他擦脸，又招呼他赶紧进屋吃饭。

司徒允刹那间神色巨变，伸手就要夺，被蒋舟死死按住了手。

“不许别动蒋舟。”

“那是当然。”老人苍劲的声音和现在听起来并无差别，“只要您配合。”

司徒允也没放在心上，他饿极也困极了，只想好好吃顿饭，再抱着他的蒋舟钻进热烘烘的被窝里好好睡上一觉。外面那帮人追得太死，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跑回来和蒋舟相聚一晚。

“是的。他们有要事找您。”

司徒允心里一惊，脸上神色自若：“没有了，我不是都交代了吗？”

外面雷声轰隆，倾盆的雨水落在老旧平房的砖瓦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巨响。而屋内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沙沙几声过后，录音笔里传出清晰的人声。

晚饭是干锅包菜和醋呛花菜，是蒋舟做得最好吃的两道菜。两碗鲜艳的西红柿鸡蛋面放在餐桌两侧，艳红的面汤上卧着两个又大又圆的白色荷包蛋，薄薄的蛋白里流动的蛋黄清晰可见，金灿灿的招人喜欢。都是热饭热菜，蒸腾着释放浓郁的香气。

半晌司徒允痛苦地抱住头，颤抖的声音从他牙缝里渗出来：“是的。”

“必须去吗?”

“那走吧。”

等他放下碗，刚打了个饱嗝，就见蒋舟将所有碗筷收拾进厨房的洗碗池，走过来坐在他对面，面容严肃。

“还有个事。”司徒允特有的磁性声线在录音笔的重放下是如此刺耳，“我觉得他在经济学院安心当个老师挺好的，你们觉得呢？”

蒋舟像失去了全身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他在这一刻终于明白，这三年来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自怨自艾，都是司徒允给的。他本来可以有个光明璀璨的前程，本来可以不用过得如此辛苦，本来可以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不用顶着别人躲瘟神的眼神四处

“好。”蒋舟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只U盘大小的录音笔放在两人面前，打开播放键。

蒋舟厉声道：“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既然是少爷的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少爷，老爷和夫人请您回去一趟。”

蒋舟温声抱怨：“这么晚了还回来？住外面算了。”

蒋舟也尝了一筷子，不以为意道：“盐放少了可能。“

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录音戛然而止，冷汗从司徒允额头上不断冒出，串成了一条线：“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这样…”

“想你啊。”司徒允大口吃了一筷子面，微微皱了皱眉头，“好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