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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实际上他没有，他坐在那辆黑车里面，如同每一个冷漠的行人，没有回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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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面他哭得非常伤心，小小的手掌圈不住汹涌泪水，泪水将小脸打湿，将衣领打湿，将地面打湿。他攥着那叠钱追赶，看到那辆车机械远行，车里乘着他的先生，他的温柔渴望。

宝贝再次被先生遗弃。

先生从车窗内注意到那个孩子可怜地伸着小手，爬行着嚎啕大哭。

类似的场景再次上演，先生似乎认出了他，但并不确定，瞟了一眼司机，司机读懂先生眼神，上车踩油门，头也不回远去。

为什么都要抛弃他。

泪水将枕头打湿，他心碎地睁开眼睛，看到床前破败的桌椅，终于意识到小时候只是做了一个温柔的梦，他是误闯入男人视线的小野狗，那个男人只不过处于怜悯对他停顿了一分钟，是他想得太多，奢求太多。

迷路的小孩，被遗弃的小孩。

先生不喜欢他，不怜悯他，他是个惹人厌的小孩。

宝贝呆呆低着头，揪着破兮兮长裤，流泪说：

宝贝并没有放弃，第二天又等在那个圆形花台。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保安提供的信息足够真实，他又看到了先生车。再一次，不顾生命危险，他拦住了车。司机老远看到他，心中警惕，跳下车门大骂：

————

宝贝不知道小鸭子是什么意思，飞快地窜到后面，敲先生窗，边敲边哀求：

毫无意外，宝贝又被司机踢远。黑色的轿车在拐角消失，宝贝趴在地上呜咽，没有人捡他。

“哪儿来的小鸭子，滚远点。”

连续三天，宝贝都在别墅外拦先生车。他总是每天很早起床，坐公交横穿偌大城市，来到偏远郊区，步行很久来到别墅外。先生没有再开过车窗，他甚至没机会看到先生一个眼神，直接被司机踢远。秋天的傍晚寒冷萧瑟，离开时保安告诉他，明天他不能再过来，司机已经警告过他好几次。

第二天宝贝没有再来，因为生病了。身体多处擦伤，没有吃药，发了高烧。宝贝蜷在破旧出租屋的单人床上，脑中是迷迷糊糊梦魇，闭着眼不停流泪。

在茫茫人海。

先生隔着车窗，沉默注视他焦急流泪小脸，男孩扒着车门大哭：

“不要走，求求你，呜…呜呜呜…”

可是他还是非常难过，像剥掉灵魂的玩偶，呆滞忧郁。他再次来到小时候邂逅男人的那个街道拐角，乞儿一样蹲在那里，伤心回忆。行人奇怪地打量他，交警上前询问，他可怜地摇着头，小声说：

保安看着他可怜兮兮眼神，心中五味陈杂，也不知如何回答。

他梦到小时候，面目模糊父母，以及那位优雅温柔先生。他追着那辆车不停大哭：

“我在等爸爸来接我。”

“开门好不好，求你，求你了…”

他真的像一条狗，可怜的流浪狗。

“我是不是真的很讨厌啊？”

“叔叔…叔叔…”

他喜欢那个温柔的男人，喜欢他摸自己的头，无数个夜里他梦到那个男人勾下头亲吻自己的嘴唇，他把自己抱起来，带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