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3)

李白的马跑得极快，他身后的百里守约却不能跟上他的速度，只因他的马上也有个人，一个女人。

好像掉进了自己的回忆里，在战场上，在皇宫里，与陛下的谈话，陛下的坚决，他的痛苦和压抑，还有和那些男人相遇相处的点点滴滴。

程咬金回头看看那女人，又看向怒意冲天的李白，心里模糊地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于是他的心骤然间也凉了半截。

程咬金还在沉思着，那黑雾实在太诡异，回溯时空，迷惑人心的力量，绝非机关术可以做到，也从未听说过谁修习了这样的魔道。

见他醒来，李白冷冷地看他一眼，继续挥鞭打马。

坚硬的石碑被黄沙覆盖住了大半部分，只露出顶部粗糙的表皮。

程咬金脑海里一片空白混乱，他下意识地想爬起来，却被李白用力按了回去。

一进去，就看见了自己。

陷进这些回忆里，好像只有短短一瞬，又好像已经过了几十年，从出生到现在，好像将所有的过往重新经历了一遍，他的身心都变得很疲惫，他明明好像什么人都没有遇着，什么事都没有经历，却已经很累很累。

那女人也从马上爬了下来，跌跌撞撞地往石碑那里走去，泪眼朦胧地望着那块石碑，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哀伤的情绪。

这女人即便被颠簸地摇晃不已，也不敢抱着百里守约，她只敢抓着他的衣角，勉强稳住身体。

百里守约再如何担忧心急，为了身后这女人脆弱的生命，他也只能控制着自己不要跑得太快。

李白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到上面，厉声道：“给我好好看清楚，这是哪里！”

他一心沉浸在对真相的迷惑中，竟真的就老老实实地趴在了马背上，不再挣扎。

对，看见了自己。

尝试了几次，李白按压他的力道愈粗暴，好像他再挣扎一下，他就要忍不住杀了他。

他双眼紧紧盯着李白，生怕他会把程咬金丢下来，如果真如此，他一定会扑上去救人，哪怕身后的女人可能会因坠马而有性命危险。

百里守约也立刻赶到了，他飞身下马，想过来阻止李白，可是看到他俩之间不寻常的气氛，还是停住了脚步，只站在很近的地方，防备着李白忽然出手的可能。

程咬金更茫然，他的意识里只记得自己刚走进那片黑雾，其余的场景，竟一个也想不起来，好像也没有遇见兰陵王，也没有遇见任何事情。

或许，要向陛下请求援军才行……

他忽然就出现在这马背上，连李白和这匹马，好像也是忽然之间出现的。

他趴在马背上努力回想，又好像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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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抬眼看向面前的漫漫黄沙地，看了很久很久，眼睛里的哀伤渐渐平静下来，一滩死水般的眸底，竟毫无生气。

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道迫使他回过神来，他竟被李白猛地拽了下去，颇为狼狈地扑倒在一块石碑上。

为什么会这样？那片黑雾里，到底隐藏着什么力量？

李白凑近他，掐着他的后颈，手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