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4)
未央宫。
卯时已至,眼看就到了上朝的时候,大王还未从侯爷那儿回来,江同在地宫的出口处打了会儿转,提着灯去到梧桐殿。
夜色还未散去,梧桐殿里寂静无声,满院空无一人,连殿外值夜的小太监也不见踪影,江同心里升起不安地感觉,他站在殿外轻声喊了声“大王”。
半晌过后,里面没有传来半点儿声响。
按理说就算大王和侯爷都未醒,耳房里的小圆子也该听到了,江同敲了敲隔壁耳房的门,还是无人应答,他直接推门进去,小圆子不在里面。
江同心里咯噔一声,只希望小圆子是在正殿里伺候,他又退回廊下喊了几声,里面都没有响动。
大冷天的,寒风呼呼地刮,江同额上却冒出了冷汗,他再也顾不得礼数推门进殿。
屋里静悄悄的,江同摸黑喊了一声“大王”,回应他的是一片寂然。他放下灯笼,取了根蜡烛慢慢走近寝室,里面还是没有声响,江同的胸腔里好似擂鼓,他攥紧拳三两步走到床幔跟前,压着声音道,“大王,该上朝了。”
烛光照亮了内室,紧闭的床幔纹丝不动。
江同又说了一遍,“大王,该上朝了。”
屋里静得可怕,江同冒着杀头的危险掀起床幔:——
大王正安稳地睡在床上。
江同舒了口气,将蜡烛放在一边的烛台上,忽然察觉到不对,大王领兵行军多年,床榻之间也不失警觉,怎么可能有人站到床头还未醒来,除非——
江同的脸色瞬间煞白,颤抖着手往大王鼻间探去,探到鼻息的那一刻他“哇”地一声哭出来,“大王呜呜……”
秦政许久没睡得这么舒坦了,好像一觉过去洗去了全身的疲惫一样,只是不知哪个不长眼的在他耳边哭丧,看他醒来不砍了那人的脑袋!
然后他睁开眼,就看到江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
被打扰好眠的怒气去了三分,他打着哈欠坐起来道,“哭什么?”
“奴才……”江同不知道该怎么和大王说自己的心惊胆战。
所幸秦政也没有深究的意思,他扫了一眼屋里,没看到祁元夜不由问,“夜儿呢?”
江同摇头,“奴才不知,奴才进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侯爷的踪影,小圆子也不在耳房,许是服侍侯爷更衣去了。”
秦政点头,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江同道,“回大王,卯时过半了,该上朝了。”
秦政走下床,看了眼窗外尚还黑黢黢的天道,“等等,等夜儿回来。”
昨日睡前夜儿答应跟他和好,他想在上朝之前再确认一下,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这么说了,江同自不敢催促,伺候他穿好衣服后,道,“大王可要在侯爷这里洗漱?”
往日大王怕打扰侯爷睡觉,都是回了未央宫才洗漱的,今天眼看着就要误过早朝,江同不敢拦着大王等侯爷,只能趁着这点空闲把人打理妥当,好让大王待会儿能迟到的少一些,也让御史台的人们少谏言一些。
江同想的挺好,可是直到秦政梳洗完毕,祁元夜也没回来。
秦政食指扣着桌子,一下一下。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