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无处可去的灵魂,哈哈哈哈!”当比利亚发现面前被附身的安德烈并不是不可战胜,他放声大笑,开始努力回忆司南让自己背诵的艰涩咒语。脚下的地面应声裂开,尘埃卷裹着升腾,“苛……硌佧…哒嗒……”他喉咙里发出一阵阵怪声,自己也可以虫化,也可以像那个让他生厌的伊恩一样虫化,他的虫体比伊恩更强壮,比奈萨还要高大!
尘土卷裹了比利亚,在叶米利安远远的,窥探的视线里隐藏了身影。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紧紧地搂着怀里的恩里克用奶水安抚着他。两根柔软细长的触须紧张地贴在身上,又因为警惕而不敢收回去。怀中幼子呼吸浅促,叶米利安的双瞳微微拉长,随时准备捕获任何一个遇到的生物作为自己的傀儡。他只要拿到那支笔,没有必要再做更多冒险。叶米利安抱着恩里克朝鬼屋的大门躲躲闪闪地移动,踢起一块碎砖试探那个漆黑的洞口。
石块砰地一声,好像打在了什么金属上弹了回来。叶米利安立刻趁着安德烈与比利亚纠缠的机会溜了过去。他停在鬼屋门口,小心翼翼地伸出脚尖,看着它诡异地消失在视线中。没有疼痛,没有沾染脏污,没有莉埃薇拉说的黏稠的冰冷,耳边甚至隐约能听见一阵阵歌声。叶米利安碰到了地面上一条坚硬的,略微高起的金属带,顺着它触到了冰凉的笔杆,他立刻把它拨了出来藏到怀里,飞快地展翅,贴着地面飞向来时的入口。
“要往哪里跑,法撒诺……侯……爵……”
科里纳突然出现在叶米利安眼前,好像预感到即将发生的袭击,抱着幼崽的雌虫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了光线枪的扫射。当他摄取了科里纳的视线时,这个雌虫立刻呆滞地垂下手中的武器,转过身乖乖在前面开路。“我很生气,带我去房间休息……”叶米利安说,“好的……殿下……”科里纳喃喃地自言自语,把叶米利安的意愿当作了比利亚的指令,将真正的雄主丢给了来寻仇的兄弟。
一阵风吹开了扬起的灰尘,安德烈赤红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具生着白斑的高大虫体。它挥舞着獠肢挣扎着站立,蠕动的触手替代了头部,在展开时露出了吸盘里的一个个眼睛。缠绕在一起的两对翅翼空落落的,看不见翼膜,只有弯曲的爪尖和纤细的软骨。黏糊糊的黑色液体丝丝缕缕地挂在软骨上,本应是壳甲的地方残缺着,露出了内层支撑的骨骼和蠕动的内脏。恶臭随着虫体的摇动在空气中扩散,安德烈终于看清了残缺外壳上白色的部分——是一个个碎裂开的,发出生命最后光芒的点点虫核。当腐臭的虫体转过一个个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安德烈有一种强烈的虫化冲动,他没有抗拒,暗红的骨甲撕裂了皮肤,血脉搏动着几乎要炸开,安德烈很清楚这种来自于内心的疯狂是什么,这是坎钦的眼,是它有毒的视线。
“阿尔托……”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头到尾执政官都没有察觉*,杜克家族必须偿还使用它的代价,并真正从奈萨的契约上消失。安德烈闭上了眼睛,冰凉的泪水冲开了眼角干涸的血痕,“阿尔托……”矛尖低垂着,暗红色的虫体在脚下不断喷涌的雾气中伸展,“狄尼洛……”他咬住了裸露的门齿,不再吐露一个音节,捏碎了脖子上“武运昌隆”的符文,把这具为了奈萨而生的躯体交还他的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