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日江上行(三)(1/2)

余晖又拎起那半坛酒灌下去,他瞅着眼前空了的酒坛子,开始跟向清讲他自己。

“我母亲,叫余曼曼,”这是余晖第一次跟别人提他母亲的名字,“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刀客,我的刀法就是她教的,所以现在我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刀客。”

“你醉了。”向清觉得余晖开始说胡话了,不过喝醉了的余晖比之前更自恋了。

“我上面本来还有一个长姐,那年和北疆人打仗,我父亲也去了,那一场仗我们大获全胜。”

“母亲和阿姐为父亲接风,还没接到父亲,就被埋伏在京都的鞑子使计掳了去。”余晖眼里似有化不开的仇恨,这该是他一辈子的心结。

“鞑子说叛了中原皇帝,就放了母亲和阿姐。父亲最重名节,寄了信去,”余晖不愿意往下说了,他把手中空了的酒坛子在石桌上转起来。

“信里说什么?”向清把酒坛子按住,要听接下来的故事。

余晖咧嘴笑了笑,比哭还难看,“寄了信去要母亲和阿姐自缢。”明明有那么多别的方法,有那么多时间去和北疆人周旋,偏选了最残忍的一种。

余晖攥住向清的手,贴在他冰冷的脸上,“这下你明白了吗,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他闭着眼在那只手上蹭了蹭,像小狗似的,“我会把你当成最亲的人来疼的。”

那你父亲呢?向清没有问出口。

“回去吧,”他说,“待久了该染上风寒了。”

余晖攀住他不让走,小孩子要糖似的,“你还没跟我说你是什么人,我要知道你的故事!”

“你醉了,我们回去吧。”他没什么故事,就算有,也不能说出口了。

余晖其实没醉,他只是借着酒赖着向清,跟他撒泼耍赖。但是关于向清自己的事,似乎是他的禁忌,即使余晖再怎么撒泼打滚,向清就是不肯说一个字。

二人摇船到江畔,余晖和向清在冷风里走回花楼去,到了向清的房间,余晖作势要进去,向清把他拦在门外。

“你回去。”向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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