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神奇魅魔在哪里(2/3)

卖家抓着恶魔的头发，提起他的脑袋，用衣袖在他脸上抹了两把，草草拭去血污：“怎么会什么事也做不了？别看他现在被打成这样，其实长得很端正，养好了伤就可以看出来——现在也可以勉强看出来，对吧？这么高这么直的鼻梁。”

“喂！娘娘腔！”讨价还价的人嚷嚷起来。

但是，在卖家看来，这就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废物，仅此而已。正好这时又有另一个人对恶魔感兴趣，他没再搭理泽维尔。

“等等，我多出1先令，”泽维尔打开钱袋，“哪里都不用切，把他完整地卖给我。”

sp; 恶魔的肢体可以再生，但也要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待出售的恶魔正值壮年，也许进程还会快一些，但是，哪怕近期天堂和地狱的蜜月期已经结束——甚至又开始打仗了，认识很多恶魔朋友的泽维尔也下意识地希望这种惨剧不发生在这个倒霉鬼身上。

恶魔手肘撑地一骨碌爬起来，看上去真凄惨，但明显激动多过痛苦，他的脸上甚至有那种……狂喜的神情，看起来太恶魔了，让泽维尔怀疑自己一时冲动花出去6英镑外加1先令赎来一只不知道怎么处置的恶魔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恶魔紧接着说：“喂，鸟人，你不劝架吗？”

“6英镑太贵了，”那人试图讨价还价，“我不要这个贼的手，给我便宜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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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家生怕泽维尔反悔，连忙把拴着恶魔的链子解下来，往他手里一塞：“他是你的了，先生。”这话伴随着赶苍蝇一样不耐烦的挥手，因为那个没买到恶魔的男人好像想和卖家打上一架，他现在自顾不暇。

泽维尔可以看到恶魔的桃心尾巴，恶魔当然也可以看到泽维尔的翅膀，但是被这个充做

看来一先令的加价很令卖家满意，说不定六便士也可以的。泽维尔感觉自己吃了大亏，甚至想当场退货。

这时候，泽维尔看到了从恶魔不能蔽体的衣衫下露出来的尾巴——暗红色、细而长，末端像个桃心，在他的注视下猫尾似的愉快地晃动。这是典型的低级魅魔、色欲的末位仆从，对人间的影响力微乎其微，如果恶魔之间也有鄙视链，这种魅魔大概率会常年稳居底层。

“他值6英镑，”卖家下流地拍了拍恶魔浑圆翘挺的臀部，“没有双手又何妨？”

眼看残酷的交易就要成交，泽维尔突然有点紧张。恶魔磨破了且粘着脏污沙砾的颧骨、疲惫耷拉下来的眼睑更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我可以自己动手，你看呢？”

“假如您肯把钱一次性付清……”

恶魔的尾巴和天使的翅膀都是凡人看不见的，对于魔法生物来说，这是比较隐秘的部位，泽维尔不太敢去想象他突然朝自己摇起尾巴是什么意思。

他手一松，恶魔又“扑通”倒回地上，砸到了他又高又直的鼻梁，发出一声吃痛的呜咽，勉强挣扎着侧过头喘息。这是一个中年样貌的健壮的恶魔，面孔英俊且硬朗，红发散乱，和血污纠结在一起。

“除去手以后他就什么事也做不了了，”泽维尔知道自己真的不能购买奴隶，但他还是犹豫地问，“有温和一点的方式吗？”

我们无性的纯洁天使顿时涨红了脸，他看上去又开始像男人了。

“锯骨头是技术活儿，免费加工已经是添头，不能再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