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桌上都有一点他的抄写工具和私人物品。那么,在傍晚时分,他坐在窗边,要看到楼下还是很容易的。
“再往前追溯,您还记得坠楼致死的戴维修士吗?他房间左右,一个是路易一个是加文,前者声称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后者说脚步声只进不出——他们两人都没有说实话。事实上,路易和加文都听清了脚步声,路易不敢承认,但他的谎话相对还可信一些;至于加文,他想要引导警方认为脚步声属于戴维自己,以此来控制案情定性为意外,希望通过这样来摆脱你的嫌疑。”
“等等……”院长说。
泽维尔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很失礼地直接转开话题:
“在我回家养病的那段时间,顺便查了一下我比较在意的几个人的资料,其中就包括您。您常去的诊所旁边有一家五金店,里面售卖一种7便士一支的小工具,一端是尖锐的鹤嘴锄,一端可以作小锤。打磨得很粗糙的锤柄上几乎不能留下指纹,不过,老板的记性是出了名的好,能准确回忆起某天某时谁买了什么,尤其当买家买了些和本人不太搭调的东西。”
“说这些未免太可笑了,”院长说,“您在诈我。”
泽维尔说:“是的。我希望您能直接认罪,罗伯特先生。否则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您感到更难堪。”
院长冷冷地看着他。
泽维尔说:“失礼了。”然后起身,强行要拉起他的袖子——罗伯特院长剧烈地挣扎起来。
一个老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这是泽维尔始料未及的,不过,他到底还是拧不过一个青年男子,袖子被卷起,露出小臂上泛红的针孔。
“很遗憾,罗伯特院长,”泽维尔说,“不光是您,修道院的资金情况也是经不起仔细查证的。那个假名字背后是谁?”
泽维尔松开了罗伯特的胳膊,后者怔怔地收回手,面色一层一层地灰败了下去。
“不是我,”他喃喃着说,“我只是给那人做账……只是……”
“洗钱。”泽维尔替他补全了剩下的话。
院长颓然不语。半晌,下定决心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