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简直是个小丑。
布雷维尔家的小姐,是个男孩儿!
冷风吹过蝴蝶的裙子,他应该是穿着室内便装就跑出来了,单薄的衣裳毫无御寒能力,一张白皙的脸正冻得发红,鼻尖也红红的。
Calum想了一下,还是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了蝴蝶身上,男人的衣服就像一个斗篷,快要盖住蝴蝶的脚背了。
他想推脱,但Calum摇了摇头。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Calum真的关心那尊贵的贵族小姐会不会冻死,只是他行事缜密严谨,目前还不会撕破脸皮暴露身份而已。
两人从没上锁的小门进入房子,轻手轻脚爬仆人们走的楼梯,看样子,蝴蝶小姐不止一次在这样的夜晚溜出去了。
“再次感谢您……”两人站在三楼的楼梯口,那里黑乎乎的没有挂灯也没有蜡烛,只有窗子,窗帘还拉起来了,只漏进一线月光。
蝴蝶感谢Calum将他从树杈上解救了下来,并为之不好意思。小姐脱下男人的风衣,原本准备请仆人清洗后再物归原主,转念一想,自己的房间中出现叔叔新请来的年轻助手的衣服似乎不太妥当。
未等他开口,Calum已经从蝴蝶手中将衣服拿了过来,他太会揣测人的心理,果不其然,他听到那纤细苍白的美人儿在黑暗中松了一口气。
“晚安小姐,永远祝福您。”
他将一只脚踏在向上的楼梯台阶上,居高临下般用深情的语调说着。
单调的房间内,Calum一下倒在床上,将床垫里的弹簧压得吱吱作响。男人仰面摊开四肢,朝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无声的笑,他的样子若是被旁人看到了,应该会吓一跳。
男人摸着自己的鼻尖,笑得眼泪流了出来,笑得肩膀颤抖。
这墓地和监牢一样的大庄园,变态的老主人,不讨喜的仆人们,甚至还有个从小被当作女孩养大的“小姐”。
这病态怪诞又阴暗的地方,简直比伦敦的贼窝还要不堪。
“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