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拉开地牢大门,也卿缓缓踱步而入,他今日难得穿了一身玉白广袖外衫,金丝镶边,大片华美的锦绣纹饰一直蔓延到衣角,与潮湿阴冷的牢房形成了两厢鲜明的对比。
地上众人齐齐向他看去,一时间落针可闻,无人率先开口。
在场所有人都可以称得上一个狼狈,各个脸色惨白愁容满面,也卿视线径直落在程惊棠身上,含笑道:“礼遇不周,程少家主。”
程惊棠眼神阴鸷,也卿在别庄时未和他多言,到了地牢反而轻声细语的叙起了旧,好一个先兵后礼。
他伸手压住作痛的胸口,道:“也教主来我程家别庄可是为了救谢少家主?”
也卿笑了笑:“谢风策?”
程惊棠:“如果不是的话,敢问谢少家主现在身在何处?”
也卿笑道:“程家别院内,你担心的不该另有其人吗?”
程惊棠拿不准他想说什么,神经下意识的绷紧,浑身不受控制的轻轻战栗起来。
现在也卿一根指头就能摁死这里所有人,不在乎他这点无用的防备,接着道:“我此行是为了南疆巫蛊术。”
孟重山缩在角落,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虞凤思捏紧衣角,不可置信的看向程惊棠。
程惊棠眼神微动:“南疆巫蛊术,与我程家何干?也教主莫不是找错了人。”
也卿似笑非笑道:“程少家主别庄卧房中的那位不是你的药人吗?”
谢风策旁听到此处不由皱起眉头,想起那天夜里也卿和他说的南疆巫蛊村落一事。
从虞凤思的角度看不清程惊棠的脸,却能感受到他浑身气势骤然一变,好像也卿的一句话撕破了他皮相的一角,露出一丝病态的、令人胆寒的狠厉。
半晌,程惊棠低声道:“他不是我的药人,你对他做了什么?”
也卿笑而不答。
程惊棠:“你想要什么?”
也卿慢悠悠地反问道:“你能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