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是我白日里做的漂亮梦(2/4)

坐到位置上时第一首歌已经开始了，林决甚至忘记了挣开方启鸥抓着他的那只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乐队。

林决一直没有告诉方启鸥，喜欢上汉十六还是因为喜欢上他。

那些在部队里偷偷打量他、用各种借口去亲近这个新兵的日子里，林决总是喜欢把汉十六的那首《白日梦》单曲循环上很长的一段时间，歌词里唱，你是我白日里做的漂亮梦。他无数次为要怎么向意气风发的方启鸥表明心意而苦恼，患得患失的单恋日子中，林决总觉得方启鸥像是他总是做的一个白日梦，只有白日里能光明正大地以上级身份亲近他，他们在一起后，林决第一次给方启鸥听白日梦，紧张地坐在单人宿舍的床边，等方启鸥给出的反馈。

“开始了，快走。”

如果他是Omega，那信息素一定是活泼的橙香，但他是Beta，不过没关系，他眼睛里的生动光芒就是他的信息素。

方启鸥来不及和女孩说谢谢，匆匆地拿纸质票去检票，林决跟在他身后，回头朝着女孩点头致谢，等进了检票处林决才平复好呼吸，他和方启鸥并肩走进漆黑一片的通往场馆内部的走廊里，长呼一口气给方启鸥解释：“路上堵车了，我跑过来的，还好赶上了。”

“这么小气？也不给我买一根。”

这

票，在场馆外走来走去，离开场只剩几分钟了，林决还没来，他等得着急，站在这等的时间里已经有不少卖荧光棒的人来询问是否要买了，又一个年轻女孩来问要不要买，她手里只剩最后几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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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人说话还带喘气，略微有些不满地抱怨，方启鸥眉角一跳，转身去看林决，林决像是跑了不久的步，弯腰把手掌撑在膝盖上，喘着气，风灌进他宽松的衬衫里，把衬衫吹得饱胀，像一面柔软的鼓，又像一只即将起飞的鸟，他换了新发型，原先长乱的头发被打理得整整齐齐，额前的刘海被细汗打湿，在闷热的夏日黄昏中，他是唯一清爽又干净的存在。

他的衬衫又鼓起来了，心脏也有点胀胀的。

“给…给我两根吧。”方启鸥手忙脚乱地想再找出几张零钱，年轻女孩却发现检票处即将关闭，替面前两个男子着急起来，把两根荧光棒往方启鸥怀里塞，推着他往检票处走：“送你们了，赶紧走，要不然赶不上了。”

方启鸥看着他，眼神真诚，语气诚恳，他说很好听。

场馆里的人群沸腾起来，欢呼声和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进这条狭窄的走廊，把这方空间淹没了个彻底，场内的热烈情绪也顺着水传递过来，林决脑袋发晕，只觉得自己好像在一片水下，耳边朦胧，有几个气泡在他耳畔爆破，发出轻微的响声，左手的手指被人抓住，滚烫而粗大的指节挤进指缝里，方启鸥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掌心烫热，拉着他在这片潮水中奔跑起来。

“给我一根吧。”方启鸥叹了口气，不可避免地失落起来，林决大概是不会来了，他上下摸口袋，摸出几张零钱，递给年轻女孩。

方启鸥感觉到说不出的高兴，面前生动又健气的林决，和记忆里的那个他重合起来，蓬发而充满活力，像是一颗饱满多汁的橙子，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