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孔洞带着劲风钉上屋檐下的梁柱。
“当”一声闷响,雪白的箭羽钉在柱子上幽幽颤动。
风吹起红绳上的鸡毛,一飘一落。
一静一动也不过眨眼之间。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甚至只能捕捉到箭尾的一点白擦过眼前。
像是条白色的闪电。
沉默里突然有高声,有人爬高去拔了那羽箭围着圈挨个给人看。
迫不及待又难以置信,带着激动的颤音:“中了!中了!”
随即又是一片嘈杂,欢呼的赞叹的激动的骂娘的要钱的。
还有人高声喊着神了,萧将军萧将军的叫着。
萧荣只是解了蒙在眼里的布条轻笑,没有傲气也没得意,始终笑着说了句凑巧。
这一切都尽收于十几步外的林随安的眼里,他愣神看着被人围住的萧荣。
萧荣的确是一个合格的将领,他待同袍如同爱子。
他人没什么架子,可以喝着便宜的烧刀子光着膀子跟这帮人划拳。
也大可以跟谁滚成一团去抢最后一口酒。
战场上他是众人的神,在这些人的眼中他们始终置信萧荣是神一般的存在。
任何危险对他来说好像都不值一提。
但他不是一个好君王,比起南朝的司商,他永远不是。
这点甚至他自己也很清楚。
司商的确狠辣无情,可正是这无情使得他毫无顾忌。
也才能有南朝的勾心斗角风波暗涌。
司商他始终坐在最高处冷眼看着这一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将一切尽收眼底。
可萧荣却做不到,他是个重情的人。
无论是同袍兄弟还是林随安都是他不能割舍的。
他做不到将这些人视为棋子。
这也是萧荣身上最好的一点也是弱点。
林随安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远处被人拥簇的萧荣,看这个神邸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