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令再熟悉,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在一众嬷嬷的帮助下认清各位诰命夫人,客气地寒暄,嘘寒问暖,忙了一会。
还没喘口气休息一会,他的坤仪宫便迎来了他曾经的夫人们。一时间,一众美人踩着轻轻的脚步规规矩矩地进入宫内,依次向皇后问好。
皇后坐在高台之上,环顾四周,面色有点难看:“楚贵君呢?”
曾经在他面前孤傲得如谪仙般的孔君冷哼一声,虽把得意之色掩于羽扇之后,但心情也从那讥讽的眼神中也是冒了出来。
韩君恭恭敬敬地回答,声音平稳而柔和,有一种让人心静的魔力:“启禀皇后,贵君前些日子被皇上罚抄经书,该是无暇过来了,还望皇后殿下息怒。”
皇后揉了揉眉心,他也忽然也想起来他转世那几日,他正跟楚贵君大吵了一架,最后还是狠心让娇宠惯了的楚贵君好生清养抄书,想清楚了再召他。这跟他与后宫其他人比,对他真是小罚小闹了,顶多就是让贵君少惹事生非。
但楚贵君什么时候乖乖听过他话,那人完全把圣旨当耳旁风,恨不得把自己这皇上也踩在头上呢!抄经书,就他那字,完全不能看了。
韩君一言既出,殿内静静悄悄的,只有孔君摆弄羽扇的“哗哗”声,除了他大家都屏气凝神,暗暗观察皇后的仪态。
皇后入宫之前,楚贵君便是后宫之主。昨晚帝后洞房花烛夜,众人都是一夜没睡,有心人传着,不知因何事皇上半途离殿,没有宠幸皇后,真是让大家大吃一惊。他们知道,无论初夜如何如何,皇上只要是尝到了滋味,就会重赏的。
鸡鸣时辰,楚贵君还跟偷偷守夜的侧君们笑话呢,这皇后还是太年轻太简单,这般没用,他觉得跟皇后作对都没挑战力。要知道,后宫这么多男嫔,哪个不是在面圣当晚就被临幸的呢?不论有本事没本事,抓不住皇上留在殿内,什么都白玩。他们嫁入宫中,承的是为皇上开枝散叶的运,有了孩子他们才能继续玩。每次同床,皇上出精如何,都得他们在床上用功了。
但是这天皇上早朝之前就命大太监向楚贵君取后印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三分嗔怒,七分委屈,让众嫔看着津津有味。
楚贵君把看戏的男人赶跑,一边气一边骂:“明明那人,那人……”
内侍们纷纷跪下:“贵君慎言!”
“你们!亏我平日宠你们,现在都合起伙来欺辱我!”楚贵君挑起眉,“他倒是知道后宫谁是主人,都要骑到我头上了,难道他的话是圣旨吗?我连圣旨都……”
“贵君,息怒啊,奴才惶恐!”
楚贵君冷静下来,一双桃花眼微微笑起,嘴角上扬,问:“是不是那人让你们来的?”
“启禀贵君殿下,是皇上今儿早上的命令。”
贵君一愣,眼泪差点没忍住,只好找出后印一把砸在太监怀里,看太监们离去,心中吃味极了。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跌坐在地上,掩住面,哭道:“果然母父说的对,皇家都是没有心的。”
“他们的心里,只怕只有自己了。”
楚贵君心中苦涩自不用说,回到殿内这边众男子心怀鬼胎地看着皇后究竟会对贵君如何,如果皇后太强硬,他们这就要站好队了,如果皇后软弱,这后位这也不是他们能撼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