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许狄苦笑着退后几步，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屈仰山已和阮秋屿结婚，他当然知道屈仰山已不爱他，可他回国的目的不仅仅只有屈仰山，还有其他。

宋绛没有犹豫地说：“演绎收放自如，没有缺陷。”

屈仰山与许狄会重燃旧情吗，他们会重游校园吗，他们会开车环城看海吗，还是他们已经在五星酒店了。

“我要一杯冰美式。”许狄翻看菜单，而后与屈仰山对视，替他点单，“他也要冰美式。”

许狄尴尬一笑，垂头说：“好吧...”

时间走得太快，时钟指向11点时，阮秋屿感到沮丧。

得到肯定的评价，许狄放心地松一口气。虽然当年腿伤愈合得不错，但落下了后遗症。每一次立足尖脚腕处有细微的刺痛感，许狄只能减少训练时长，这预示着他的脚腕无法具有强大的控制力，更难以在舞团晋升。他需要持续的肯定才能维持心态。

旧情人见面分外尴尬。宋绛心想屈仰山明明还爱许狄，偏要装作冷漠的样子。他走上前拍拍屈仰山的肩膀，缓解气氛道：“多年未见，你们别这幅样子，我们仨去喝一杯。”

许狄不在乎屈仰山爱谁，他不期望他仍爱。他早已爱上其他人，他只需要屈仰山的内疚。

百转容颜，当年情已死。

许狄离开后，屈仰山往大洋彼岸寄过无数封信件，发过无数消息给早已被对方拉黑的对话框。盼望对方知他心意，不过长达一年多的坚持只是一场空。

“不用。”屈仰山回避他的视线，温和地对服务员说，“我要一杯黑糖珍珠奶茶，少糖。”

阮秋屿不再深想，也不哭泣。他抿一口微冷的酒，凉意冷入心脾。

爱意在四年一丝一缕的变迁中消磨，只留下空泛的内疚。

许狄愉悦地笑了，他转而问前座的屈仰山：“仰山，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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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皎月映出孤影，他在想屈仰山什么时候回家。

三人在「为你等待」饮品店坐下，服务员为他们点单。

念及许狄，他摔下舞台的画面历历在目，他依偎在屈仰山胸膛画面萦绕脑中。

“想成为屈仰山的挚爱”的话是阮秋屿亲口说的，但无人比他更能体会执着背后的苦楚。

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屈仰山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上车前许狄偷拍下一张屈仰山的背影照，他发到社交软件，边看评论边问：“你们觉得我的芭蕾舞演绎得怎么样？”他侧头望向宋绛，“有进步吗？”

谁也没有谈起阮秋屿。

屈仰山看一眼后视镜，在他的期待中答道：“很好。”

许狄怔愣一瞬，手轻捏桌角，指尖发白：“你以前不是最爱喝冰美式吗？”

屈仰山的语气没有不耐烦，却让许狄难堪。”自作多情”好似一个耳光扇在脸上，纵然已不爱他，痛感传遍四肢百骸，硬生生地疼。

宋绛转移话题，与许狄谈及年少的趣事，屈仰山在一旁听，偶尔被提及时会搭话。

“现在不喜欢喝了。”屈仰山摇摇头说，“习惯会变的。”

他是一个坏人，但大家都相信他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