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的想法涌现在脑海中,让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让他莫名其妙地哭泣。
当然,之所以称为“疑病症”,是因为经过检查后,医生明确告知他,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医生建议他去看精神科。
他的自由时间越来越多,出入越来越不受限制,他变得越来越“猖狂”。他在读书馆借了各种各样的书看,他拜托宋叔去实验室借材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天赋异禀,竟然还真自行研发出小型炸药。
他炸了一个房间,弄碎了白夜不少工艺品。而就连这种事发生,白夜也不回来了。徐年也就被关了一天禁闭而已,连后续的惩罚都没有。他还放火烧过走廊,把天花板烧得黑不溜秋的,结果也只是,他的所有“作案材料”被没收,天花板被重新粉刷,没有后续。
那是个深秋,饭后,徐年走出了房子,他一个人穿梭在树林中,走进大片大片的田野,朝着未知的、黑暗的方向走去。冥冥中总觉得在那里,有什么在等待着他,可是永远都走不到头,什么都没有。
他在黑暗中放声大哭,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痛苦,可能又是脑袋中的那个“瘤子”在控制他的泪腺吧?
哭完,他又一瘸一拐地回去了。他丢了一只鞋子。他坐在黑暗的房间里,一声不吭。
沈沉找到了他。
沈沉摇晃着他的肩膀,似乎想要唤醒沉睡已久的他:“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还回来?既然这么痛苦了,为什么还不逃走?”
“我要等他。”
“你疯了吗?!”沈沉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徐年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前我努力逃走,但我逃不掉;现在我可以逃了,但是我逃不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沈沉,我的双腿都断掉了,一定是这个原因!”
“你的腿没问题呀!这样下去真的不行!徐年,你听我说,”沈沉认真道,“就明天,你跟我从后山走,我带你下山,下去就有车来接我们,我们去市区,坐车回去好吗?到时候,无论你想逃得远远的,还是报警,都没问题!”
“我就待在这儿……”徐年无动于衷。
沈沉焦急地说:“徐年,你不明白吗?白夜已经厌倦你了,他已经在找新人偶了——”
徐年马上捂住了耳朵:“我听不到!”
沈沉扯下徐年的双手,在他耳边大声说:“不要逃避了徐年!他厌倦你了!你要是再继续待下去,会发生什么你知道吗?!你应该听说过男孩和金丝雀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