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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子芒半夜睡不着，窗户中映出一方月光，霜白如帕，展开在地上，染着淡淡的忧郁的蓝色。他下床去喝水，踩在零落的碎片上，才知道有人白天在这里吵过架。他拿了扫帚把瓷片扫成一堆然后收拾干净。

舅舅似乎因赌博欠人家钱，舅妈把碗碟掼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没人打扫。

瞿子芒不再痛卓居夏一起走，苏北看出来，约他周末出去玩。他本不想去，但一群人游说他，说他不要不给面子。

可是鸭子就是鸭子，他生有翅膀，只是命中注定不能起飞。

卓居夏说他是只丑小鸭，总有一天飞得起来。

苏北讶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才只玩了一个项目。”

一群人跑去坐摩天轮，苏北和瞿子芒一厢。摩天轮慢慢升上天空，停留在最高那一点，他将面孔贴着窗户，城市那么小，众生如蚁，庸庸碌碌，身不由己。

瞿子芒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一张脸都喜笑颜开，他站在旋转木马前，拿着门票，只是觉得茫然。

表弟考试四门不及格，班主任一通电话打到家里，舅妈把表弟一通骂，他将房门猛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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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在这里？

苏北笑笑：“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常常带你来玩。”

下了摩天轮，瞿子芒把门票还给苏北。

他到过云端，可是终归要回到地面上。

瞿子芒眼睛看着外面，他说：“这是我一次坐摩天轮，原来从这么高看人，人只有那么小。”只是一群不知所谓的黑点。

瞿子芒轻声说：“可是我也只是那么渺小人群中的一员。”

苏北问他：“你好像一直都没有说话？”

天花板上经年的尘埃被震得簌簌落下来，落在瞿子芒的眼睛里，他就哭了。

瞿子芒向他道谢：“谢谢你请我来，我

又是上次那群人，呼啦啦一起出发，走在街上也人多势众，青春年少。他们去了游乐场，有人去买了门票，他们把两张情侣票递给苏北与瞿子芒，所有人都看着他俩笑得促狭而暧昧。

瞿子芒离开的时候，听到后面传来一阵重物落在地上破裂的声音，是卓居夏狂暴的把石膏扫在了地上。

：“对不起。”

月光那么亮，他觉得寂寞。

多么令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