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安定。
“好!很好!”赫连衡欣慰不已,多吃了几杯酒。
这一晚,宫宴散后,赫连衡喝得醉醺醺的,南遥扶着他去后殿歇息,他一屁股坐在龙床上,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嚷嚷道:“宝贝,你看,今晚有月色有雪光,多美啊,我们来弹琴吧,我弹给你听,好不好?”
南遥努力忍住眼泪,带着鼻音说道:“你喝醉了,睡吧,不闹了,明天,明天你弹给我听。”
“不要,凤求凰我都学会了,我就要弹给我的宝贝听。”
他说着就爬起来,取出鸣佩琴开始弹奏,南遥没拦住他,坐在皎洁月光里听着这铮铮琴鸣,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赫连衡弹完一曲,突然笑了,说道:“耀儿那孩子脾性像我大哥,有他在,可保北狄各部数十年安稳,我很放心,倒是你,我的宝贝,你批几本奏折就喊头疼,以后该怎么办?”
他话里有话,南遥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许是酒意壮胆,南遥试探道:“你都知道了?”
赫连衡不置可否,只笑了笑,戏谑道:“小傻瓜。”
话音刚落,一口黑血便从他嘴角流下,他淡然自若道:“是在琴弦上,对吗?”
“是。”南遥哽咽。
数日前他与孟子衍商量对策,因元公公看得紧,在饮食上下毒很难,所以南遥把这琴弦用毒汁浸染了,这毒接触到肌肤就会开始往里腐蚀,而最致命的是,这样的腐蚀并不痛,待人察觉时,为时已晚。
南遥联想到赫连衡今夜所作所为,突然意识到,赫连衡是自己故意中毒的。
他恍然大悟,含着泪笑道:“你才是傻瓜。”
赫连衡又吐出一口血,胸口剧烈起伏,他不为所动,笑道:“是啊,我真傻,被你差点毒死过一次,还不长记性再来一次。我知道处死穆迩就是自毁长城,可你想报仇,为了哄你开心,我还是那么做了。我也知道,你在我和长老们之间挑拨离间,是想渔翁得利,我还是顺你心意把他们全砍了头。你要生下和别人的孩子,我也答应了。甚至得知你要谋反了,我都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
“我妥协那么多,便是一块寒冰,也该被捂化了吧?”
南遥泣不成声,赫连衡笑道:“宝贝,告诉我,你爱我吗?我要听实话。”
“爱。”南遥叹了口气,问道:“可你率领北狄各部侵略我南越,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说那是长老们的集体意愿,那你呢,就没有想要阻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