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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仙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鱼。

忽然间，一阵大风掠过，风之大，竟让红色的大鱼从地面腾空而起，扬起的水花实打实的下了一场暴雨。

“等我长大了，我要带你去九天揽月！”原来余枢是这个意思。

“他、他撞翻了擎天柱！”小仙用拂尘指着余枢，萝卜般粗短的身材急得起跳。

“对呀赤鸿君，您这么做只怕难以服众啊！”

好压抑……好难受……北海越来越小，我要怎么办……我明明不是妖怪！天柱倾倒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们凭什么逼迫南渡！凭什么！……谁都不能动南渡，谁都不能！

“鱼……儿？”

“那有如何？”南渡有些生气了，“我替他补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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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白手执梅枝挡在余枢身前，散落的花瓣也浮绕在他身旁，每一瓣花瓣都散发着丝丝寒气，好像在下一秒就会化作锋刃扎向来敌。

见此时机，仙君一掌劈来，南渡大惊。眼看就要打中余枢的时候，一支白梅挡住了仙君的法术，一时间花瓣纷飞。

南渡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鱼。

……什么？余枢感觉自己的力量所剩无几，狂风呜咽似乎要将他卷走，眼前也越来越模糊了。

“赤鸿君！”一个被众仙拥护而来的仙君呵斥道，“此妖罪无可恕，您是要公然包庇吗！”

白色的身影在氤氲香气中凝现，甚是不悦：“诸位莫不是忘了，北海之事，在七日前就归我慕白管了吗？”

巨大的鱼身占据了北海不多的水域，宫殿所在之处甚至都无法看清整条鱼有多大，他的一个转身甩尾就能引起北海的颤抖。鱼身是红色的，在黯淡的海天中，那红色的红得触目惊心，仿佛是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南渡望着红衣少年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仿佛有些血气上涌，有些什么东西在慢慢回归。他看着余枢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一颗平稳跳动一万六千年的心激荡起来，有个声音在脑海里聒噪：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霜凌君？”仙君错愕。

红色的巨鸟在空中滑行两圈后落回地面化作人形，散落一地红羽。少年依旧身着红色薄绸，少了阴沉的邪魅之气，而多了些明媚与阳光。

南渡稍稍舒了口气，就见余枢化作红色的薄雾，飞入水中，化作了一条鱼。

“我以后会长大的，我会长得很大很大——”南渡忽然想起余枢说过的话来，是啊……如今的鱼儿真的很大。

一万六千年与日月相伴，余枢忽然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他愿意被南渡护着，但他也想成为南渡可以依靠的人。

“还望赤鸿君公正无私！”

在红色光芒的包裹之下，只见红色的鱼身在空中翻转几圈，体态变得更加轻盈，鱼鳍逐渐伸长……竟是化作了一只鸟！顷刻间，一只红色的巨鸟呈现在天空中，长翅振散阴暗的乌云，在阳光下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片喧嚷。

而在南渡错愕的目光下

北海的水彻底干了。沧海桑田，不过就一瞬间的事情。

……好吵，余枢想。可他实在是连原型都难以维持了，手从南渡手中滑出，神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