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她准备打向芸的电话,才想起她早已去了北京。
最后从网上找到乡政府的号码,那头响了很久才接,慵慵懒懒的声音问:“你找谁?”
谢雨道:“我是记者,请问你们那边发生了山洪吗?”
那边道:“是啊,死了好几个人呢!上面领导都下来视察了。”
谢雨心里一惊:“那红溪村呢?红溪小学呢?”
“那是最严重的地方,学校都被冲了!”
谢雨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谢雨第二天到的红溪村。
电话里的人没有骗她,村里好些地方都遭了山洪,许多农户的房子被冲垮。
雨已经停下,但地上到处都还是泥泞。
她从公路上下车后走上村道,一深一浅每一步都很艰难。
本来半个小时的路程,走了一个小时才到。
红溪小学的校舍,终于出现在她视野里。
只是那校舍的白墙不见了踪影,到处都是被洪水冲过的痕迹,房顶的瓦片塌了一半。
寒冷的冬天,好几个小孩子挽着裤管,光着脚丫子,在教室里几寸深的泥泞中,搜索打捞被淹的东西。
偶尔有孩子摸到一条小鱼小虾,便兴奋地大叫,却被一个男人一嗓子吼住:“还玩!”
小孩子便吐吐舌头继续干活。
他还是从前那个凶恶的陆老师。
谢雨站在河对岸,释然地笑了笑。
忽然有小孩子尖叫:“陆老师,快看!是记者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