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知道，他最近的失眠有了一些改善，这得益于穆合欢一日三餐似的关照——不管是特意发来的消息还是随手分享的心情——这些消息转移了方清洄常年集中在工作上的注意力，让他换了一个环境，也驱散了横亘在他心头的紧张和焦虑。
每次穆合欢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也很开心，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一旦穆合欢没有发来消息，他就会觉得少了点什么，虽然穆合欢会和他解释自己刚刚去做什么了。
他不得不承认，偶尔穆合欢能左右他的情绪。
这种隐隐失控的感觉不怎么舒服，却也没有影响到他，不上不下的。
穆合欢再一次没有给他发早安的时候，他开始思考这个渐渐超出他掌控范围的状态。
他承认，自己对穆合欢有一些超出医患关系之外的情感。这种情感，或者说是情绪，早在他半夜开车去穆合欢家的时候就隐隐显出苗头了，直到最近它终于强大到有了足够的存在感，又或者说是，终于让方清洄开始正视它了。
穆合欢与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患者、同事和朋友都不一样。这个小朋友怯懦却执着，时而悲观时而又充满希望，被这个世界伤害过，却依然渴望和世界和解......矛盾，但纯粹可爱。
他心疼穆合欢表现出来的脆弱，又欣赏穆合欢内心深处的坚毅，甚至有些时候，这个小朋友的温柔和纯真反过来在治愈他斑驳的精神世界。
他为自己偶尔流露的依赖而感到脸红——明明他才是长辈，明明他的职业是心理医生，他却需要一个小朋友来帮自己放松。
小朋友很像方清溯，却不像他弟弟。
至少方清洄没办法再把穆合欢当成弟弟看待了。
穆合欢是个年轻男孩，对他有吸引力的年轻男孩。
但是。
他清楚只能到此为止。
他不能再进一步了。
先不说两人的年龄差，他是医生，他要对自己的患者负责任，这个责任就包括“不能和自己的病人搞在一起”。
他们这一行，深入别人的内心世界，窥探他们的脆弱，然后拯救他们、治愈他们。不是没有人做过利用他人脆弱，通过一些手段趁人之危的事情，他不能阻止别人，但是他可以规束自己。
这是他作为医生的职业道德。
疗程结束，他们回到平等的人际关系之后，如果他们依然......
有可能的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