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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他的手扯开，他执着地不肯放手，他沾染了满手李若慈的鲜血，但依旧有血从他的指缝滴落。

恍惚之间，他觉得这一生有些遗憾。

“为什么啊？”裴时半跪下来，强制压抑着自己声线的颤抖。

自己活不了了。

裴时没有动。

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头，他一动，又呕出了一口血。

周围的风吹动他的衣襟，面前是浩渺的黄土，他一动不动地半跪在原地，仿佛过了千万年。

“嗯。”裴时连忙握住了他的手。

他知道。

裴时怔怔地听着，怀里的人却渐渐没了生息。

李若慈拦住他的手：“走不出去的，你该回哪里回哪里，我们尘归尘，土归土，你犯不着。”

裴时恍若未闻，抱着李

真是狼狈。

“师兄！”旁边的人皱眉喝到。

忆又重新翻过来了一遍。

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哭还是笑？裴时竟然为他哭了？

“恶有恶报，你不是一直都相信吗？”李若慈轻轻地笑了一下，血流进喉咙里，呛得他一阵咳嗽，牵动伤口，又疼得他面孔有些扭曲。

“裴时……”

“裴时。”李若慈喊道。

望着眼前逐渐扩大的黑暗，李若慈硬生生地扯出了一个微笑。

有人过来劝他：“师兄，他已经死了，把手放开吧。”

“我们一起走。”裴时伸手欲揽住他的肩，可面对他鲜血淋漓的身体，手竟不知往哪放才能不触到伤口。

话未说尽，酒未喝完。

有眼泪落在他脸上，温凉一片。

疼，太疼了，疼得他红了眼眶，断了肝肠。

他努力眨了几下眼睛，终于勉强看清了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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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疼吧。”他低声对他说，声音温柔，好像他还活着。

“离开这里。”李若慈强压着剧痛说道。

裴时身后有那么多同门弟子在看着他。

“李若慈。”裴时换了一个称呼，像是从一场梦里重整了头绪，可眼前的场景却依旧如此分明。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说道：“若真的有来生的话，我们一起去岫原镇看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