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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暗淡的皎白从叶隙间落下，落在一张略略苍白的脸上。暗色里，那流丽的紫眸紫发并不清晰，恍如夜色般神秘，独独一身耀眼红衣，似灼灼人眼般跃入黑眸。

红衣人却略略局促，一反树林初见时的临危不乱，稍稍偏移了与他对视的视线。许久，他似乎意识到对方绝不会先说话，只好轻咳一声道：“你……没什么话对我说的？那恕我告辞……”

烛光如豆，这一次，是真正的平静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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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南柯（四）

“是你……”

足音缓慢，却坚定。

这一眼恍如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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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一阵紧绷，随着那人的走近，他不由开始屏住呼吸，好似唯恐这轻微的呼吸声也会惊走那人。

言雾并没发现，只是继续微笑：“一定是阁下的错觉。还是说……”他略略低首，语气中一抹黯然失落，“阁下并不愿意告知呢？言雾便这么讨阁下的嫌么？”

那人在向他走近。

一向淡漠的黑眸暗淡下去，在淡黄烛光掩映下，更显伤心。

他微笑镇静而平和，脸色温润如玉，眼眸柔情似水，与对面的红衣人直视，等待他出声。

他边说边不经意垂眸，一丝阴影划过眸底。

月色凄清。

红衣人冷哼：“你刚才的表现，怎么让我觉得你认识我呢？”

这一眼就是沧桑。

“不——”言雾惊起身，看到对方诧异神色，才觉得自己反应过度，又坐下来恢复一脸平静，淡笑，“我……在下的身份，想必阁下已经知道。但是阁下是何人……”

他也无声无息。

即便南柯一场，也在灵魂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迹……

他越说声音越低落。

他莫名地激动起来，尽管脸上仍是不动声色，但一向平静深邃的黑眸却波动如潮，难以抑制。

那个生来就追逐的人影，那个不知男女，不知生死，不知姓名，亦不知存在相识，却让他执着这么多年的人！

那人无声无息。

言雾瞳孔一缩！

最终，足音轻响，叶声簌簌。

……如果不算上言雾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