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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店门的时候，店员热情迎接了他：「先生是一个人来吗？」

这事情就如同池塘里落进一颗细小的石子一般，起一点涟漪，很快水面就平静如往常。

「这边请，店里今天刚进了一批新礼服呢，你可以帮你女朋友先看看哦。」

光是这样天马行空地想着，虽然知道不切实际，却也就已经莫名的又是害羞，又是紧张。简直像初恋的时候一样，耳朵都要喷出热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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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任宁远的求婚，也是过期不候的。他当时没有吗霍桑做出回答，就失效了。

每一步都用掉他们漫长的时间，也从来都不确定是不是还会有下一步。

成为伴

这是他年轻时候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竟然一点都没有褪色。

他试穿了一套礼服，而后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认真严肃的，西装革履的模样。

只不过曲同秋开始会学着用女儿送他的电脑，一个人偷偷上网去查男男结婚这件事。

这天一个人在街上路过婚纱店，曲同秋鬼使神差的，便停下来看着橱窗。那玻璃后面是最美丽的新娘礼服。

宽敞的店里已经有几对年轻人在挑选和观赏，不时甜蜜地嬉闹。曲同秋看着他们，一个人小心摸过那些新浪礼服，紧紧掌心里不料的质感，就能让人从心底涌起一种幸福的冲动。

「哦，我，我先来看看。」

然并不提，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去问。

但当时他自己的生活一塌糊涂，听见这种宣言，也只是吃惊了一刻，并没有闲暇和心思真正去好好地消化这一事实。

女儿现在还是只叫他爸爸，称呼任宁远为叔叔，如果真的结婚了，是要叫任宁远什么呢？妈妈？

他从梦想能成为任宁远的小跟班，到真的成了小跟班，再到成了朋友，而后成了稳定的同居人。

这是人生里多么好的憧憬。

虽然也曾经有人，就是那个叶修拓，笑着向他展示过戒指和同性伴侣，说「我们结婚了。」

这中间，已经过了十几年。

如果结婚了，任宁远是他的什么人呢？老婆吗？孩子他爸？

只怪他自己的反射弧太长了。

现在想来，两个男人结婚，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门很新的大学问，有太多他要补习的知识，和待解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