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四）(2/2)

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站在街灯下，毛绒绒的雪落在头上，她摊出手，白色的雪躺在手心里，立马融成水，用手一撵，什么都没了。程想觉得这是头一年，干什么都没有了年味。

姜临说:“你回我就回。”

程想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转移话题，说:“明天，你回家吗？”这个“家”自然是指他们住在一起的房子。

姜临笑了两声，两人都不说话，双双无言了十几秒，姜临开口问:“你爸爸他还好吧？”

话筒那边的人深吸了一口气，答道:“和原来一样。”

程想回:“他说没好转，也没恶化。”提到爸爸，程想的话变得多了一点，“但植物人半年内的苏醒机率很大，我爸爸也是有可能的。”

姜临又问:“你妈妈呢？她还在医院照顾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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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想摇头，随即反应过来他看不到，便回:“没有，和我一起，在外婆家。”

程想声音里有了笑意，说:“嗯，我想你。”

程想仰头眯着眼，望着黑夜里的点点白绒。有一块化在她眼角，瞬时让人清醒不少。看来这除夕年夜，还是存了一点味道的。

程想清冷的声音传过来，说:“嗯，你家今天人很多。”

; 刚进房门，他就看见了放在老式桌上的手机，发亮的屏幕上赫然就是“想想”两个字。姜临拿起手机回应到:“想想，你找我？”

姜临把门关上，带着撒娇的语气，自说自话道:“姐姐，我有点想你，你呢？你肯定也想我了，所以才给我打电话。”

客厅里热闹得有点吵，一大家子人正在吃除夕年夜饭，和程想那边对比起来形成两个差距。

姜临问:“医生怎么说？”

姜临心里为那件事感到愧疚，举着手机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