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深(2/2)

“没什么，失眠了，出来透透气。”

“你做什么？”

“大夫人见过她，对吧？”

“要是你做不到，你知道季善庭有什么下场。”

“大夫人突然哑了，盲了，是你做的？”

季四有点不敢往下问，但她已经暗自猜想过无数次——今天就要得到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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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四气啊，气得眼睛湿热，又有些苦涩在情绪里，她的尊严让她不能承认。

“我当然知道。”季四缓缓道，“常言道无毒不丈夫，我竟想不到你对女人也能下得了手，还是为另一个女人。你是真丈夫，王八蛋，冯荒，你——”

他居然没生气，淡淡睨了她一眼，说：“你骂吧，季四，连孟玺的份一起骂了。她再也说不出话了。”

冯荒的眼睛像一潭深渊。

冯荒便怔住，头也不回，却很平静地应：“是。”

我是冯荒的妻子。她想这么说，但无法开口。因为冯荒从里屋走出来，揽住女人的腰，好亲昵。

她恨啊，但这恨又没有力气。她怎么能恨一对相爱的人？

季四想。

她心里酸得很，想埋怨季善庭把自家女儿送给冯荒讨好他，但若没这一嫁，她这辈子估计都见不到冯荒这样的人。一表人才，年少有为，哪有女人不喜欢？她也不例外。

季四扶住合欢树止住头晕目眩。孟玺是大夫人，他叫她名字的语气竟然这么冷淡无情么？

冯荒走近了。但他不看季四，只是兀自吸烟，盯着烟圈，好像那是他逐渐消散的爱人。

“我放过三年前那场火，至此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将军夫人死了。孟玺非要尾随我，见到祎儿时大惊小怪的样子，让我很难信她能保守秘密。季四，我娶孟玺娶你都为掩人耳目，从此不要祎儿受一点世俗压力。你懂吧？”

冯荒转过身来，“是。”

季四被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吓得又一哆嗦，猛回头瞥见冯荒，他披了件斗篷，正站在几步开外。

“知道的越多，要承担的就越多。你懂吧？”

她睡不着了。披着外套出了屋，合欢树花冠粉红，她跳起来去摘，老半天没抓到，倒冻得直哆嗦。

“谢谢将军。”

“你听着，季四，锦衣玉食我都给你，你好歹明面上是我二夫人，我不委屈你。你想去讨男人，可以，别做得太难看。”

“将军认识她么？”女人问。

“不认识。”冯荒笑了笑。

“我只后悔自己不听话，为你去西阁送了那碗汤。”

季四哭，闷闷的发不出声音。她惊醒了，发觉是梦。被单抓皱了。她看着窗外冷冷的月亮。月亮被氤氲的眼泪模糊了。

“是。”

冯荒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转身要走了。

“”

顺着光照亮的脚下路就走过去，依稀分辨出那是西阁的门，西阁的窗，屋里是西阁的女人，一笑颊边生出酒窝，明媚得让她自惭形秽，让她睁不开眼睛。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公平？”

冯荒，你这么看我一眼，就一眼。女人有个愚蠢的征服欲，比男人藏得深，隐而不发，却力量惊人。

“这位妹妹是谁？”

冯荒想起白天的事，莫名的很恼火。他想方设法用话刺她。

他盯着她看，无处遁形的反倒是她。她又哆嗦，牙齿打战。“你，你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