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等到死皮赖脸非要待在小诊所的病人输完液,依依不舍地跟赛西亚说明天见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赛西亚笑着跟他告别,又送走了可靠的护士小姐,这又花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他在诊室门口站了一会儿,权当做透气,之后才重新进到室内去。
胸口很闷,不知道为什么。
头晕,头疼,浑身从早上——不,前几天开始就在莫名地发烫……病人随口说起的症状反而和他的感受完美重合。
赛西亚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是感冒,也应该不是因为劳累过度。
往里走的时候,他的步子已经有些不稳了。
慢吞吞地脱掉白大褂,又慢吞吞地摘掉一只手套,刚好是右手的那一只。
只取下了一边,赛西亚就莫名地顿住了。
他靠着诊室的桌子,呆呆地盯着自己伸展开来的右手,目光有些恍惚。
突然出现在手背上的红色印记,还没有消掉。
不仅没有消失……他每天早晚都要看一看,每一次看到,都觉得这个颜色比前一次都要深一些。
到此时,已经鲜亮到,仿佛真正的鲜血在雪白的肌肤上流淌了。
而且,原先只是被碰到才会刺痛,如今那被烧灼一般的疼痛就像是印在了皮肉里。
赛西亚盯着这抹红色的异样痕迹,忽然觉得有些心烦。
他的右手其实还有另一样东西。
就在中指上戴着,是一枚样式古朴的金色戒指。
虽然因为他已经没有印象了,但收养他的切嗣有说过,戒指是发现他时就攥在他手心里的,应该就是他的东西。
赛西亚一直都戴着它,洗澡睡觉也不摘,到现在,也有十年了。